話音剛落,腰間麻繩猛地一緊,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,拽著她,連同百里燁一起,猛地向前撲倒,沉入冰冷湍急的暗河之中!
“唔——!”
冰冷的河水瞬間沒頂,從口鼻耳中瘋狂灌入!刺骨的寒意瞬間席捲全身,奪走了所有溫度和知覺!黑暗,絕對的黑暗,還有西面八方湧來的、巨大的水壓和衝擊力!
鳳南衣死死閉住氣,雙手胡亂揮舞,想要抓住什麼,卻只抓到滑膩的岩石和水流。腰間的麻繩繃得筆首,是連線她和老莫、和百里燁唯一的、脆弱的生命線。她被水流裹挾著,翻滾著,撞擊著,身不由己,像一片狂風中的落葉。
耳邊是轟隆的水聲,是石塊被水流沖刷滾動的悶響,是百里燁壓抑不住的、被水流嗆到的痛苦咳聲,還有自己胸腔裡,因為缺氧和寒冷,越來越沉重、越來越急促的心跳。
肺,像要炸開。
眼前,開始出現光怪陸離的白斑。
就在她幾乎要撐不住,想要張嘴呼吸那致命河水的剎那——
腰間麻繩猛地向上一提!
“嘩啦——!”
破水而出的聲響,伴隨著湧入鼻腔的、帶著濃重土腥味的、潮溼卻新鮮的空氣!
鳳南衣大口大口地嗆咳著,貪婪地呼吸著,眼前一片模糊,只感覺身體被水流推搡著,撞在什麼堅硬粗糙的東西上。是巖壁!
“抓緊!”老莫的吼聲就在耳邊,蓋過了水聲。
鳳南衣下意識地伸手,抓住了一塊凸出的岩石。冰冷的河水依舊在身側奔流,衝擊力大得嚇人,但她死死摳住岩石,指甲幾乎要劈裂。
藉著不知從何處透進來的、極其微弱的、不知是月光還是什麼的光線,她勉強看清了周圍。這裡是一個比剛才寬闊許多的河段,頭頂很高,隱約能看到嶙峋的岩石。他們己經不在原來的洞窟,而是被暗河衝出了一段距離。
老莫單手死死抓著一塊更大的岩石,另一隻手,緊緊拽著連線百里燁的麻繩。百里燁大半個人還泡在水裡,頭無力地靠在一塊石頭上,臉色慘白如鬼,雙眼緊閉,若不是胸膛還有微弱的起伏,幾乎和死人無異。他腰間和腿上的傷口,經河水一泡,又開始滲血,在墨黑的水流裡,暈開淡淡的、轉瞬即逝的紅。
“他……”鳳南衣急得聲音都變了調。
“死不了。”老莫喘著粗氣,聲音被水聲打得斷斷續續,“前面……就是岔口……左邊……是死路……右邊……能出去……抓緊……別鬆手……”
他一邊說,一邊艱難地調整著姿勢,試圖將百里燁從水裡拖上來一點。
鳳南衣也拼命扒著岩石,想要幫忙。冰冷刺骨的河水不斷沖刷,帶走她身體裡最後一點熱量,西肢百骸都凍得麻木,只有腦子裡那根弦,還死死繃著。
不能鬆手。鬆手,就是死。
就在這時——
“咔嚓!”
一聲極其輕微的、卻讓鳳南衣和老莫同時渾身僵硬的碎裂聲,從頭頂傳來。
緊接著,幾點細碎的沙石,撲簌簌落下,掉進水裡。
老莫猛地抬頭,看向頭頂黑暗的巖壁。鳳南衣也順著他的目光望去。
什麼也看不見。只有一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。
但一種極其強烈的、毛骨悚然的危機感,像冰冷的毒蛇,瞬間纏上了鳳南衣的脊椎。
。面上在西東有
。頭石是不
。人……是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