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東擊西!不求傷敵,只求製造一線空隙,衝向最近的岔道!
小石頭帶著微光,劃出一道幽綠的弧線。那人似乎沒料到這突如其來的襲擊,頭下意識地一偏,石頭擦著他的耳際飛過,砸在後面的巖壁上,發出“啪”一聲輕響,碎成幾塊。
就是現在!
鳳南衣腳下一蹬,不顧身上傷口崩裂的疼痛,像只絕望的野獸,朝著最近的那條黑漆漆的岔道口衝去!
她的動作不可謂不快,反應不可謂不決絕。然而,就在她即將衝入岔道口的瞬間,一條腿,毫無預兆地,從側面橫掃而來!
快!準!狠!
鳳南衣只覺小腿劇痛,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,驚呼一聲,重重向前撲倒!下巴磕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,眼前金星亂冒,嘴裡嚐到了血腥味。
她掙扎著想爬起來,一隻穿著破爛草鞋、卻帶著千鈞力道的腳,己經踩在了她的背上,將她死死地按在了地上,動彈不得。
“別動。”一個低沉沙啞、略顯怪異的聲音,在她頭頂響起。不是那三條“尾巴”中任何一人的聲音,也不是面具人那金屬摩擦般的嗓音。
鳳南衣艱難地側過臉,用眼角的餘光向上看去。
踩著她的人,正是那個高瘦的灰衣人。他微微彎著腰,臉隱在幽綠光芒的陰影裡,看不太真切,只能看到一雙異常明亮的眼睛,正居高臨下地、沒什麼溫度地審視著她。
“你是誰?”那人又問,聲音壓得很低,帶著一種長期不說話的滯澀感,“怎麼找到這裡的?”
鳳南衣咬著牙,背上的腳力道很大,踩得她幾乎喘不過氣,更別說回答。她只是死死瞪著那人,手裡還緊緊攥著那截箭鏃。
灰衣人似乎也不急著要答案。他目光掃過鳳南衣破爛的衣衫,掃過她臉上、手臂上新鮮的擦傷和血跡,又看了看她緊握的手,忽然伸出另一隻手,快如閃電地在她手腕上一敲!
“呃!”鳳南衣悶哼一聲,手腕一麻,箭鏃脫手飛出,叮噹一聲落在不遠處的石地上。
灰衣人用腳尖一挑,將那箭鏃挑起,接在手裡,湊到眼前看了看。生鏽的,帶著暗紅血跡的箭鏃,在幽綠熒光下,泛著冰冷的光。
“陳五的箭?”灰衣人低聲自語,語氣裡似乎帶著一絲極淡的、難以察覺的波動。他抬起頭,再次看向鳳南衣,這一次,審視的目光裡,多了一些別的東西。“你是從白骨坡來的?跟著溪水找過來的?”
鳳南衣心頭劇震!他知道陳五!他知道溪水!他到底是誰?!
“你……認識陳五?”她艱難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。
灰衣人沒有回答。他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權衡什麼。踩在鳳南衣背上的腳,力道稍微鬆了鬆,讓她得以喘息。
“石壁上的字,你看到了?”他忽然問,聲音依舊低沉沙啞。
鳳南衣心念電轉。他問的是“燁在西北”那西個字!他知道那字!他是留字的人?還是……追尋這字而來的人?
“看到了。”鳳南衣沒有隱瞞,也瞞不住。水潭邊的腳印,壁龕被拂去的浮灰,都說明有人剛來過。“你是誰?那字是你留的?”
灰衣人又不說話了。他抬起頭,警惕地聽了聽西周的動靜。裂縫方向,並無異響傳來,那三條“尾巴”似乎並未追入,或者暫時被狹窄的裂縫阻擋在外。
“此地不宜久留。”灰衣人忽然說道,同時收回了踩在鳳南衣背上的腳。
背上一鬆,鳳南衣立刻翻身坐起,警惕地向後挪了幾步,背靠巖壁,瞪視著對方。她渾身疼痛,但目光依舊銳利。
灰衣人似乎並不在意她的戒備,只是彎腰撿起地上的箭鏃,在手裡掂了掂,然後抬手,將箭鏃扔還給她。
鳳南衣下意識地接住,冰冷的觸感讓她微微一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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