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下一刻,他眼中猛地爆發出決絕的光芒。“大師,請您隨船護送王妃入京,盡力維持!本王親自去天山!”
“王爺不可!”趙鐸和孫老同時驚呼。
藥痴大師卻上下打量了百里燁一眼,嗤笑一聲:“你去?你知道天山雪蓮長在哪兒?知道怎麼採?知道怎麼儲存花心不損?你小子是能飛,還是能縮地成寸?”
百里燁被問得一滯,但他眼神依舊堅定:“本王不知道,但本王可以去學,可以去找!留在這裡,等死嗎?”
“倒是有幾分血性。”藥痴大師嘟囔一句,隨即正色道,“但你去,確實沒用。從此地到天山,最快也要七八日,你來不及。就算你到了,找不到,也是白搭。就算找到了,不會採,不會存,還是白搭。”
“那難道就眼睜睜看著……”百里燁低吼,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痛苦。
“急什麼!”藥痴大師打斷他,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,“老夫既然來了,自然有辦法。玄一那小子既然己經去了,他是你們當中腳程最快、也最擅長尋蹤覓跡的,讓他去找雪蓮,比你合適。你現在要做的,是另一件事。”
“何事?”百里燁急問。
“分兵!”藥痴大師語速飛快,“你,立刻帶著這丫頭,改走陸路,不去京城了,轉道向西,去涼州!”
“涼州?”百里燁一愣。涼州在西域與中原交界,是邊陲重鎮,但離天山依舊遙遠。
“對,涼州!”藥痴大師從藥箱底層翻出一張泛黃破舊的地圖,手指點在上面一個標記上,“涼州西北三百里,有座‘火焰山’,說是山,其實是片巨大的地熱峽谷,終年酷熱,與天山冰原截然相反。但物極必反,陰陽相生。火焰山最核心的‘赤炎谷’深處,有一處極寒泉眼,名喚‘冰火泉’。泉眼周圍,因特殊地氣,可能伴生一種至陽奇物,名曰‘地心火蓮’!”
“地心火蓮?”百里燁和孫老都從未聽過此物。
“此物生於極熱之地的一點至寒之中,秉性至陽至烈,其花心之效,或許不遜於天山雪蓮,甚至因其生於地火,陽力更為精純霸道,正好剋制鬼面花這等陰寒奇毒!”藥痴大師快速說道,“這只是古籍記載,老夫也未親見,但這是眼下最近、也是唯一可能的希望!從此地到涼州,快馬加鞭,三日可達!你帶這丫頭去涼州,設法尋得地心火蓮,或可搶得一線生機!”
藥痴大師目光炯炯地看著百里燁:“玄一去天山,是賭一個縹緲的希望。你去涼州,是爭一個可能的機會。雙管齊下,或許天不絕人!”
百里燁沒有任何猶豫,眼中重新燃起火焰。“好!就去涼州!趙鐸!”
“末將在!”
“你率大部,護送藥痴大師及王妃車駕,轉道涼州,全速前進!本王率二十輕騎,先行一步,為王妃開道,並探查火焰山情況!”
“王爺,讓末將去吧!您……”趙鐸急道。
“不必多言!照做!”百里燁斬釘截鐵。他深深看了一眼依舊昏迷的鳳南衣,俯身,在她冰涼的額頭上印下一吻。
“南衣,等我。”
說完,他毅然轉身,衝出船艙。寒風凜冽,吹動他染血的大氅。
“挑最快的馬!備三日干糧水囊!隨我出發,去涼州!”
二十名最精銳的輕騎很快集結。百里燁翻身上馬,最後看了一眼停泊在河邊的貨船,一勒韁繩。
“駕!”
馬蹄踏碎岸邊的薄冰,二十餘騎,如同離弦之箭,向著西北方向,向著那傳說中熾熱與冰寒並存的絕地,疾馳而去。
藥痴大師站在船頭,望著那一騎絕塵的背影,捋了捋稀疏的鬍子,喃喃自語:“小子,可要快些啊。三日……只有三日了……”
貨船重新調整方向,沿著支流,向著西北方向的涼州,艱難溯流而上。
希望,被分成了兩路。一路向西,一路向西北。
。跑賽,亡死與在都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