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一搖頭:“傳播之人似是隨口閒聊,難以追蹤。但流言內容詭異,不似尋常百姓能編造。且……屬下隱約覺得,這流言的擴散,似乎有某種規律,像是有人在背後悄悄推動,卻又做得極為隱秘。”
百里燁走到窗邊,推開一條縫隙。冷風夾著雪粒灌入,讓他因長時間思索而有些昏沉的頭腦為之一清。
商隊走私網路,溝通北狄、西夏乃至西域,為敬親王輸送資金和特殊物資。鬼哭峽疑似摩羅的秘密據點,進行著與古老巫術相關的勾當。帶有西夏王室徽記和禁忌巫文的符紙。以及,京城悄然流傳的、關於“聖童”的詭異流言……
這些看似分散的線索,背後似乎都有一條無形的線在牽引。而線的另一端,很可能就握在敬親王百里堯,以及那個西夏國師摩羅的手中。
他們所圖,絕非僅僅是攪亂大晟邊境,或者扶持某個傀儡那麼簡單。那“聖童”之說,更像是在為某種更大的圖謀製造輿論,或者……是在預示著什麼。
“淑太妃那邊,可有訊息?”百里燁忽然問。
玄一一怔,隨即答道:“皇陵那邊一首很安靜。淑太妃深居簡出,幾乎不與外界接觸。我們的人一首盯著,未見異常。”
“繼續盯著,不要放鬆。”百里燁道,“另外,加派人手,暗中查訪流言源頭,務必小心,不要打草驚蛇。還有,鬼哭峽那邊……想辦法安插人手進去,不必強求,以探查為主,安全第一。”
“是!”玄一肅然領命。
“你先下去休息。這些時日,辛苦了。”百里燁看著玄一眼中的血絲,緩聲道。
“屬下告退。”玄一行禮,如來時一般,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,融入夜色。
書房裡,重新恢復了寂靜。
百里燁坐回書案後,再次展開那羊皮卷,目光銳利如鷹,掃過上面的每一條線路,每一個標記。
走私網路,巫術,流言……
敬親王,你究竟想做什麼?
是想用巫術邪法顛覆朝廷?還是想借那所謂的“聖童”,蠱惑人心,掀起大亂?
又或者,兩者皆有?
窗外的雪,下得更緊了。簌簌的落雪聲,掩蓋了夜色中所有的秘密。
百里燁吹熄了燈,只留書案上一盞小小的燭臺。昏黃的光,將他挺拔的身影投射在牆壁上,微微晃動。
他提起筆,在一張素箋上飛快寫下幾行字。然後,將那符紙的紋路與巫文,仔細地臨摹了一份。
做完這一切,他將素箋摺好,放入懷中。羊皮卷和木匣,則鎖進了書案最底層的暗格。
他需要去見一個人。
有些事,需要當面商議。
有些危險,必須提前扼殺。
他起身,走到窗邊,望向永寧郡主府的方向。那裡一片靜謐,只有幾點燈火,在雪夜中溫暖地亮著。
目光觸及那燈火,他冷峻的眉眼,不自覺地柔和了一瞬。
但很快,那柔和又被更深的凝重取代。
風雨欲來。
。空天的寧安片一起撐,為須必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