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。”他想起一事。眼神陰鷙。“盯緊百里燁!他這幾日在幹什麼?有什麼異動?”
胡先生回道:“宸王近日除了處理政務。便是往返於乾元殿和王府。偶爾去京畿大營巡視。並無特別異動。他手下的黑甲衛。也未有大規模調動跡象。似乎……並未察覺。”
“沒察覺最好。”肅王冷哼。“就算他察覺了。又能如何?他手裡才多少人?能擋得住我裡應外合的大軍?只要喪鐘一響。大局在我!”
他彷彿己經看到了勝利。看到了自己身穿龍袍。接受百官朝拜的場景。看到了百里燁、太子。甚至那個一首病懨懨的父皇。都跪伏在自己腳下的樣子。
“去吧!都去準備!”肅王揮手。豪氣干雲。“成敗在此一舉!諸位。富貴榮華。就在眼前!”
“願為王爺效死!”三人再次行禮。眼中燃燒著慾望的火焰。悄然退出了密室。
密室門關上。隔絕了光線。也隔絕了聲音。
肅王獨自站在黑暗中。只有粗重的呼吸聲。和牛油燈芯偶爾爆開的噼啪聲。
他走到牆邊。那裡掛著一幅京城防衛圖。他的手指。顫抖著。劃過皇城的輪廓。劃過東華門。西華門。最後。停在神武門的位置。
“代王……哼。諒你也不敢反悔。”他低聲自語。像是在給自己打氣。“宮門一開。大事定矣!”
同一時刻。代王府。
百里敦屏退了下人。只留下安郡王百里稷。父子二人對坐。臉色都不太好看。
“父王。肅王那邊。派人來催了。”百里稷沉聲道。“他要我們確保。一旦……一旦宮中有變。神武門。必須立刻開啟。”
代王百里敦的手抖了一下。杯中茶水濺出幾滴。“打、開啟神武門?這……這可是形同造反!誅九族的大罪啊稷兒!”
“父王!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!”百里稷語氣急促。帶著不耐。“我們收了他的銀子!聽了他那麼多謀劃!現在想撇清?晚了!肅王是什麼人?心狠手辣!我們若不從。等他成了事。第一個滅口的就是我們!若是他敗了……哼。我們參與其中。能跑得掉?”
百里敦臉色慘白。冷汗涔涔。他當然知道。上了賊船。就下不來了。
“可是……可是敬親王那邊……”他還抱著最後一絲幻想。
“敬親王遠在西夏!”百里稷低吼。“等他訊息傳回來。黃花菜都涼了!父王。京城的事。現在是我們說了算!肅王己經聯絡了五城兵馬司的人。還有京畿大營的將領!兵馬都快湊齊了!就差我們開這道門!這是從龍之功!潑天的富貴!事成之後。您就是攝政王!甚至……”他湊近。聲音壓得極低。“那把椅子。肅王坐得。您……為何坐不得?”
最後一句。像魔鬼的低語。瞬間擊穿了百里敦最後的心防。
攝政王……甚至……龍椅……
他乾嚥了一口唾沫。眼中掙扎。恐懼。最終被熊熊燃燒的貪婪徹底吞噬。
“好……好吧。”他聽到自己乾澀嘶啞的聲音。“神武門……我……我來安排。但一定要小心!絕不能走漏半點風聲!”
百里稷臉上露出得逞的笑容。拍了拍父親的肩膀:“父王英明!放心。兒臣會辦得滴水不漏!”
父子二人對視。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孤注一擲的瘋狂。和那遙不可及。卻又彷彿近在眼前的……巨大誘惑。
喪鐘。還未敲響。
但急不可耐的毒蛇。己經吐著信子。亮出了毒牙。悄悄遊向了那座象徵著至高權力的……金色牢籠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