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。”她將紙條小心收好。“我身邊有可靠之人。身形與王德順相似。略作易容。應可矇混一時。只是乾元殿內人多眼雜。時間久了恐有破綻。”
“無妨。只需半日。足矣。”百里燁語氣篤定。顯然。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。時間。也算得極準。“你親自去辦。要快。要乾淨。替換之後。將王德順秘密帶來此處。本王另有安排。”
“是。”鳳南衣應下。心中稍定。百里燁的從容。給了她信心。這位攝政王。果然將一切都算在了前面。
“還有一事。”百里燁看著她。語氣變得格外鄭重。“皇后與皇嗣的安危。重中之重。坤寧宮那邊。明裡暗裡。本王都己加派了人手。但李嬪既己動了此念。難保沒有後手。你回去後。親自守著皇后。寸步不離。飲食、湯藥、衣物、器具。一應接觸之物。皆需你親自查驗。任何人。包括皇后身邊原有的宮人。在明日事畢之前。都不可全然信任。你可明白?”
這是將皇后和未出世皇子的性命。完全託付給了她。這份信任。沉甸甸的。
鳳南衣迎上他的目光。沒有絲毫閃躲。清澈的眸子裡。是全然的鄭重與堅定。“王爺放心。有我在。絕不讓皇后娘娘與小皇子。有絲毫損傷。”
她的承諾。不是空話。是建立在對自己醫術的絕對自信。和對局勢的清晰判斷之上。
百里燁看著她。點了點頭。冷峻的眉眼間。似乎有一絲極淡的緩和。“你辦事。我向來放心。”他頓了頓。補充道:“若事有緊急。可動用本王留在坤寧宮暗處的人手。以這枚令牌為信。”
他從腰間解下一枚烏沉沉的玄鐵令牌。非金非木。觸手冰涼。上面只刻了一個古樸的“宸”字。遞給鳳南衣。
鳳南衣雙手接過。令牌不重。卻感覺分量千鈞。她知道。這不僅僅是一枚令牌。更是生殺予奪的權柄。是危急時刻。調動百里燁暗中力量的憑證。
“多謝王爺信任。”她將令牌小心收好。貼身放置。
“去吧。”百里燁揮了揮手。“乾元殿那邊。處理好後。立刻回坤寧宮。一切。等明日。”
“是。”鳳南衣不再多言。躬身一禮。轉身快步離去。身影很快消失在殿門外。
殿內。又只剩下百里燁一人。
他重新走回窗邊。目光越過重重宮闕。似乎看向了更遠的宮門之外。那裡。暗流洶湧。殺機西伏。
但他臉上。沒有任何緊張或不安。只有一片冰封般的沉靜。和眼底深處。那躍躍欲試的、冰冷的火焰。
李嬪。不過是一條自作聰明的毒蛇。
肅王。也不過是跳樑小醜。
代王父子。更是利慾薰心的蠢貨。
他們以為。明日是他們的機會。
卻不知道。那不過是自己為他們精心佈置的。墳墓。
網。己經張開了。
餌。己經放下了。
就等明日。請君入甕。
然後。一併清算。
他負在身後的手。緩緩握緊。指節微微泛白。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。又深了些許。
窗外。天色依舊陰沉。
風。似乎更緊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