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韻芳踩著那雙沾滿泥水的恨天高跌跌撞撞衝進來,身後跟著一路跑的氣喘吁吁的沈明遠。
「少在這裡裝可憐倒苦水!」
周韻芳看到這畫面,指著雲淺厲聲打斷:「阿祁天天要管理那麼大的集團,哪有閒心去管你!那麼長時間,你明明有幾百次機會可以親口說出來,是你自己居心叵測閉嘴不說,現在倒全成了我們的錯?」
周韻芳不甘心地跟著跑到了工作室繼續叫罵。
雲知月忽然丟開懷裡抱著的布偶,兩隻小手死死捂住耳朵,小臉迅速褪去了血色。
小姑娘連連後退,躲到了辦公椅的最後方,直勾勾地盯著周韻芳。
「那個沒有臉的小娃娃,又開始學奶奶說話了。」
軟糯的童音,說出了令人發毛的話。
聽到這些,周韻芳囂張的罵聲戛然而止。
「它兩隻手抓著奶奶的肩膀。」
雲知月探出一根胖乎乎的手指,隔空點過去,大眼睛裡盛滿恐懼。
「一直在重複念著同一句話。」
「它一直說,不要她的孩子。」
周韻芳雙腿瞬間癱軟,順著大理石接待臺直接滑倒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「我。我是看過那張產檢單!」
她癱在地上悽聲尖叫,終於失控地認罪:「可我能怎麼辦!她一個孤兒院出來的野丫頭,要是靠著孩子在沈家立住了腳跟,桑桑以後還怎麼幹乾淨淨地進門!我做這些全是為了沈家!」
沈祁轉頭俯視著地上這個一直高高在上的貴婦人,眼神就像結了冰。
「你憑什麼替我做這種決定?」他一字一頓地砸下這句話。
他連質問的力氣都沒了,理了理起皺的西裝袖口,大步跨出大廳。
車廂外,雷聲滾滾,邁巴赫內安靜得讓人窒息。
中控臺的電話在這個時候急促地響起。
「沈總。」小張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,「六年前離婚那晚,送雲小姐去國際機場的那個司機找到了。」
電波里滋啦響著雨聲。
「司機說,雲小姐那天半夜上車的時候,渾身都溼透了。」
小張頓了頓,硬著頭皮繼續往下報:「她一路上都沒有哭,就是手裡,一直捏著一枚戒指。」
沈祁閉上眼睛,喉結絕望地上下滾動了一下。
他連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痛楚。
幾個小時後,江城頂級的私人會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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