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遠愣了一下,隨即不以為意地嗤笑出聲。
「一個孤兒院裡爬出來的媳婦,大家開幾句玩笑怎麼了?她當年窩囊不敢還嘴,現在指望你在這兒替她翻這些舊帳?」
話音剛落,兩扇沉重的包廂大門被人從外面狠狠推開。
小陳和穿著筆挺西裝的陳律師並肩走入。
小陳手裡提著一個手提音響,陳律師直接扯過一根資料線,熟練地連線在平板埠。
按鍵被重重按下,那份錄音一字不差地在整個包廂裡炸開。
「這就那個保姆嫂子吧?」
「撿回來的媳婦,還真把自己當沈太太了?」
「生不出孩子就趕緊滾,別在這兒丟沈家的臉。」
全是當年酒桌上的刺耳原聲。
剛才還在附和沈明遠的沈家親戚,臉色刷地變成了一片豬肝色,有人手裡夾著的煙直接掉在了西褲上。
當年笑得最大聲的人,如今像被捏住脖子的鴨子。
沈明遠臉面掃地,猛地跳起來,抓起茶几上沉重的洋酒瓶就朝音響砸去。
「什麼爛東西也敢拿來噁心我!給我關掉!」
雲知珩坐在專門搬來的椅子上,慢條斯理地抬起右手上的兒童電話手錶。
「二叔公,剛才播放的全都是原始檔案,帶時間戳的雲端法務備份,全都在這兒。」
沈明遠暴怒到了極點,猛地起腳掀翻了面前的水晶大茶几。
茶几碎成幾段,一塊鋒利的玻璃直接劃拉在沈明遠的手掌上,鮮血瞬間湧了出來,滴滴答答落在名貴的地毯上。
「媽的!」他捂著手慘叫。
一直站在哥哥身後的雲知月探出半個身子,直勾勾地盯著那隻流血的手。
「哥哥你看。」小姑娘輕輕開口,「二叔公的手上,有好多紅線在爬。」
聽到這句毛骨悚然的話,沈明遠渾身打了個冷戰,驚恐地連連往後退去,一屁股跌坐在沙發上。
他甩了甩手臂,一撮發臭的黑灰直接從他高定西裝的袖口裡抖落出來。
那股刺鼻的焦糊味,跟沈家老宅常年不散的陰煞氣一模一樣。
沈祁站起身,冷冷掃過地毯上的黑灰,對著跟進來的保鏢下令。
「從明天早上八點開始,凍結沈明遠手裡負責的江北所有核心專案資金。」
沈祁不帶一絲情感地看著這位長輩:「帶人去查帳,讓他把沈家基金會這六年來所有的明細支出,一筆一筆全部吐出來。」
幾個保鏢立刻上前,死死架住沈明遠的胳膊往門外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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