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是搬家衝煞這麼簡單。書桌底下,藏了東西。」
年輕的丈夫滿臉冷汗,聽到這話,趕緊翻出手機裡精裝房完工的照片。
然後急切地遞到雲淺面前:「雲大師!今早撤展那批藝術燈和擺件,專案經理一個不落全收走了,可偏偏多留了這一件!」
他指著放大的一角:「就剩這個!當時經理說是展覽方白送的贈品,不算正式展品,非要塞給我,說是寓意鎮宅開智,專門放在文昌位上的,能夠保佑孩子學業進步的老物件,這東西有問題嗎?」
男人急得語無倫次。
還沒等雲淺開口。
錢懷安甩了一下寬大的道袍袖子,擠到長木桌前,一巴掌拍在桌上:「荒謬至極!」
他指著手機螢幕拔高嗓門:「簡直是一派胡言!這獸紋銅像是鎮宅旺運的老物件!懂行的都知道,它落在文昌位上就是聚氣的根。你們貿然去動,衝散了裡頭的氣場,孩子的病只會更重!這責任誰擔得起?」
錢懷安又衝著直播鏡頭大喊:「大家看清楚了!這種神棍根本不懂裝懂,連鎮宅法器都敢隨便亂拆!要是把孩子折騰出個三長兩短,她就是殺人兇手!」
外頭的閃光燈瘋狂閃爍,錢懷安的幾個徒弟趁機在直播間裡帶起節奏,滿屏的汙言穢語再次刷屏。
面對這種歇斯底里的叫囂,雲淺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。
她的視線落在年輕夫妻的身上。
「這東西,是你們家祖傳的嗎?」
年輕丈夫被問得一愣,連連搖頭:「不是!我們根本沒買,就是那個專案經理說是展覽方白送的贈品。」
「既然不是你家祖宗,它保的是哪門子的佑?」
雲淺一句話,把錢懷安那套假大空的理論懟得啞口無言。
她坐在木桌後,清晰地說到:「真正的搬家衝煞,頂多讓人頭痛發熱。口角破財,絕不會讓一個健康的孩子突然燒到四十度說胡話。這東西壓住孩子命宮的文昌位,煞氣只是個導火索。」
雲淺看了一眼影片連線那頭還舉著手機的物業管家:「你好,請把手機立在桌面上,鏡頭對準書桌。」
物業管家嚇得趕緊照做,將手機靠在一個筆筒上。
「這位媽媽,現在背過身去,把孩子的臉貼在肩膀上。不管聽到什麼動靜,千萬別回頭。一回頭衝了孩子的身子,這一趟就白忙了。」
妻子早就嚇得六神無主了,聽到吩咐立刻轉過身,縮在長椅的角落,然後緊緊地捂住兒子的眼睛和耳朵,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。
雲淺的手指在黃銅羅盤邊緣輕輕一叩:「管家,把那張書桌向正東方向挪三寸,破掉它原有的氣口。」
影片那頭傳來「刺啦」一聲,實木書桌被硬生生拖開一截。
「找把起子,翻開那個銅擺件的底座。」
「你敢!」錢懷安還在旁邊大吼,「這要是出了人命,我立刻報警抓你!」
雲淺看都沒看他一眼。
影片裡,管家咬著牙,用平口螺絲刀對準銅像底部縫隙,用力向上一撬。
「咔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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