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在!」
小陳早就憋了一肚子火,抓起平板,將前兩天在東區車行拍下的「星月雕塑玉片」那張照片,投在大廳側面的白牆上。
「各位主播把鏡頭轉一轉!」
她指著投影:「左邊這根紅線死結,是剛從這件所謂鎮宅古董裡拆出來的!右邊,是咱們前幾天截獲的Susan基金會兒童公益展品裡藏的毒物!」
她提高音量,聲音響徹整條古玩街。
「一模一樣的材質!一模一樣的打結手法!這就是同一幫人批次弄出來的害人玩意兒!你們罵我們老闆敲詐勒索,人家卻把這些要命的東西塞進了無辜小孩的臥室裡!」
剛才還被水軍霸屏的直播間,此刻全被真實網友佔領,瘋狂刷著「神級反轉」。
錢懷安看著白牆上的對比圖,臉上的肥肉瘋狂抽搐。
他猛地衝向鏡頭,揮舞著短粗的手臂嘶吼:「假的!這對夫妻是她們花錢請來的群演!哪裡會這麼巧,偏趕今天來打假,偏這孩子就快燒死了?分明是自導自演的騙局!」
這番狗急跳牆,在大廳裡顯得尤為滑稽。
雲淺站起身,一步步走向錢懷安。那股混著寒霜的壓迫感,逼得他不住地往後退。
「劇本?」
雲淺停在他面前兩步,聲音很淡的說道:「這家客戶的新房昨夜滲水,半夜才臨時把預約提前到今天上午。而你,今天大清早就帶著各大媒體準時堵死我的大門。難道你出門前開了天眼,提前算到了他們書桌底下放著這件送人命的擺件?」
錢懷安的喉嚨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,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,冷汗順著臉頰直往下滴,謊言在絕對的邏輯面前碎得渣都不剩。
「管家,拿個絕緣的封存袋,用長夾子把那東西裝進去封死,千萬別用手碰。」
雲淺轉身,對著連線的螢幕不慌不忙地交代。
影片裡,管家慌亂地找來一個食品密封袋,用火鉗夾起那個黑邊紙筒扔進去,然後迅速拉死拉鍊。
雲淺伸出兩根手指,夾起一道硃砂黃符,輕喝一聲:「破。」
下一個瞬間,影片畫面中,那個在塑膠袋裡的黑符在沒有任何明火的情況下,突然從正中央冒出一股濃烈的黑煙。僅僅兩秒,那根散發惡臭的紅線連同黑紙迅速碳化,碎成一小灘細膩的黑灰。
「媽媽。。。。。。」
幾乎就在黑符化灰的同一瞬間,那個昏迷的男童,緊閉的雙眼微微顫動,發出一聲微弱卻清晰的呼喚。
年輕妻子一把摸向兒子的額頭,剛才還像火炭一樣滾燙的皮膚,此刻溫度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降了下來!
「退燒了!老公,孩子退燒了!」
妻子嚎啕大哭,丈夫直接跪在地上,朝著雲淺連連磕頭。
「雲大師!您是我們家的大恩人啊!」
這一幕即時同步到門外直播鏡頭裡,打賞和點讚的特效瞬間淹沒了螢幕。天機工作室的名號,在一案雙破的鐵證面前迎來了高光反轉。
雲淺沒有去扶地上激動的夫妻,抬眼看向連線螢幕:「把鏡頭貼近袋子底端。」
管家立刻將鏡頭懟在那個塑膠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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