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這是大部分·權貴世家希望看見的,利益就這麼多,他們怎麼能接受有人強行搶走這絕大多數利益呢?
那時他們也不是沒想過邊境的問題,不過他們理所當然的認為,遼國己經被他們打怕了,幾年內不會主動進攻,而他們有信心在幾年後抵禦遼軍的進攻。
沒有盛墨蘭之前,他們不也活的好好的嗎!
這一點,想必坐在上首的那位也考慮到了。
可是現在,事情的發展超出了他們的掌控。
奉命接管邊疆大營的官員還在赴任的路上,如今邊軍群龍無首,難道他們辛苦奪下的領土要再次拱手讓人不成。
韓大相公感受到朝堂之上的人心惶惶,他們想的他當然能猜到,這會兒接過內侍送過來的信件·,一目十行的看完,鬆了一口氣,還好,還是有人在的。
林玲,這個名字常常跟隨著盛墨蘭的名字出現,據說是個年輕的小將,還是盛墨蘭親手教匯出來的學生。
應當有盛將軍幾分本事的吧!
將這個訊息一一傳遞下去,盛長柏也在列,如今盛家己經由他掌家,而盛泓己經辭官了。
盛長柏看著朝堂諸公鬆了一口氣的模樣,只覺得諷刺,明明容不下將軍的人是他們,到頭來還要指望她,何其可笑!
他從汴京趕回來的時候,面對的就是面如死灰的盛家眾人,從他們的口中,盛長柏知道了林噙霜的遭遇,也知道了如今林噙霜己然離開的事實。
他看著父親的臉,只覺得虛偽。他想來知道父親最是以自己為重,以盛家為重,但是父親從小教他的,掛在嘴邊的,還有讀書人的氣節。
明明從前父親拉著他的手,不斷念叨著墨蘭的優秀,唸叨著她帶給盛家的榮耀,只誇讚她是盛家最好的女兒。
如今,倒是在他人的逼迫下,輕易的就放棄了墨蘭。
母親、祖母都是這樣!
從這種種的線索中,盛長柏己經清楚要墨蘭性命的是哪些人,那一刻,一種巨大的荒謬感席捲了他的全身。
他以為最過分的不過是像先帝那樣,召墨蘭回京,人活著就一定還會有機會,那時候他不知道林噙霜被囚禁在了盛家。
如今,他才明白,官家比先帝更加狠心!
己經到了這個地步了,父親反倒在這個時候,將盛家家主的位置傳給了他,頂著他不敢置信的目光,盛泓毫不愧疚,“柏兒,以你的聰慧,想必己經猜到了真相。我只說一句,我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盛家,為了家族的延續。盛家不能毀在我的手上。
今日,我將盛家交到你的手上,將你父親、母親、祖母、妹妹還有妻兒的性命都交到你的手上,以後盛家的路,就由你來走。
明日,我便會辭官,給出一個交代,若是不夠,那便拿出我這條命,若是再不夠,我會讓人帶著你的幼子離開,給我盛家留下一道香火。”
盛長柏站立不穩,這一刻,他甚至沒有辦法指責父親的做法!
父親辭官的那一日,墨蘭的死訊傳遍的汴京。
之後,盛長柏接任盛家家主之位,繼續在這汙濁的朝堂之中苟且。
今日,他麻木的看著朝堂之上的眾人鬆了口氣的表情,想笑,卻發現笑不出來。
韓大相公思索了片刻,“官家,臨陣換將乃是大忌,不如先將官員召回,這邊疆暫且由林玲負責如何?盛將軍的學生,想必是有幾分本事的吧。”
似乎是聽到了什麼不該聽的,趙策筠猛烈的咳嗽了起來,好一會兒才停歇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