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 麻生成實
黃昏時分,海風裹挾著鹹溼的氣息,吹拂著月影島略顯陳舊的碼頭。
一艘觀光船慢悠悠地靠岸,吐出寥寥幾名遊客。
葉川信—一或者說,已經不再是葉川信」的少年,頂著一張毫無特色的大眾臉。揹著個嶄新的旅行揹包,步履平穩地踏上了碼頭的甲板。
腳下傳來木板輕微的吱呀聲,一種與東京截然不同的。帶著海島特有閒散與閉塞感的氣氛撲面而來。
伴隨著伊述血脈的活化,葉川信近來確實有種思緒愈發清明。記憶如同被擦拭過的玻璃般清晰的感覺。
此刻,關於「月光奏鳴曲殺人事件」的種種細節,就如同儲存在硬碟裡的檔案,隨著他的意念被精準調取。展開。
這不是個好事兒,但葉川信暫時還沒有辦法。
注意力還是放回本次月光奏鳴曲殺人事件上。
兇手的行動邏輯,動機鏈條,甚至那些關鍵的節點————拆解出來看,簡單得甚至有種「把冰箱門開啟,把大象塞進去,然後把門關上」的直白感。
殺人,放下屍體,做驗屍偽證,誤導視線,都是很直白的手段。
但這,是建立在他什麼都「知道」的前提下。
如果拋開上帝視角,純粹從一個外來者。一個需要從零開始破解謎題的角度來看待這個案件,情況就截然不同了。
充當法醫的麻生成實給出的驗屍偽證,是第一重迷障;他本人男扮女裝的身份,是第二重迷障;而麻生圭二還有個兒子,並且這個兒子在十多年前的慘案中並未跟隨家人一同死去,這則是隱藏最深。也最關鍵的第三重迷障,以及麻生圭二遺物的樂譜中隱藏的,要傳達給麻生成實的話。。。
原著裡,工藤就是被這一重重的迷障絆住了腳步,等他終於撥開迷霧看清真相時,一切已無法挽回,只能眼睜睜看著復仇者在火焰中彈奏著最後的安魂曲,以生命為代價完成了屬於麻生成實的「正義」。
而葉川信嘛————
他壓根就沒打算跟著兇手的節奏去玩什麼解謎遊戲。
他都開著掛來了,當然是要掀桌子的。
原著裡月光奏鳴曲只能觸動工藤,這次偽裝了身份來了,那就是要狠狠的給江戶川柯南,上一課。
在碼頭附近,葉川信找到一位正在自家門口收拾漁網的老爺子,稍做打聽,他就得知了島上的診所所在,謝過老人之後,葉川信不緊不慢地朝著那座不大的。掛著「診所」牌子的建築走去。
推開診所的玻璃門,淡淡的消毒水的氣味,瀰漫在空氣中。
候診區空無一人,顯得有些冷清,葉川信踏入了診療室的大門,房間裡,是一位穿著白大褂的「女」醫生—身形纖細,面容清秀,眉眼間帶著一種溫婉的氣質,正低頭書寫著什麼。
葉川信徑直走過去,在就診臺對面的椅子上坐下。
聽到動靜,「女」醫生抬起頭,露出一張漂亮的臉蛋,聲音也是溫和的女聲:「陌生人呢?請問,是哪裡不舒服嗎?」
葉川信抬起目光,平靜地迎上對方帶著職業性詢問的視線,沒有回答關於身體狀況的問題,而是用一種平穩的。彷彿在討論天氣般的語調,緩緩開口,「麻生先生,你是否聽過一句話,當法律無法給當事人帶來正義時,私人報復從這一刻開始就是正當甚至高尚的?」
直白的稱呼,意有所指的言語。
當葉川信的話音落下之後,診療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