掛著【淺井成實】胸牌的醫生,臉上的溫婉笑容,如同精美的瓷器表面,驟然崩出了裂痕。
那雙原本柔和的眼睛裡,瞳孔驟然收縮,震驚。慌亂。難以置信,以及一絲被戳穿最深層秘密的恐懼,如同風暴般席捲而過。握著筆的手指猛地收緊,指節泛白。
短暫的。令人窒息的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。
或許是因為葉川信沒有表現出明確的攻擊性。
短暫的沉默後,「她」——或者說,他——才用一種極力壓制卻依舊帶著細微顫抖的聲音開口。
「這是————柯南。道爾,借福爾摩斯之口說的話。」
麻生成實的目光死死地盯住葉川信,試圖從這張平凡的臉上找出些許端倪。
葉川信點了點頭,對麻生成實能繃住情緒,跟自己平靜交流,並不算太意外。
眼前的男人,在隱姓埋名之後,男扮女裝數年不在旁人眼中露出任何破綻,又精心策劃了連環復仇的計劃,又是音樂世家出身,其文化素養和心智絕非尋常。
「沒錯。」葉川信語氣不變,隨即又補充了一句,彷彿只是在閒聊中引經據典,「但我有個————朋友?就當他是我的朋友吧。他有一句話,我也很認可。」
葉川信雙手交叉,將手臂撐在桌面上,以行動,表示自己並無惡意的態度。
「正義是隨立場改變的,獲勝的,才是正義。」
麻生成實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,咋聽這句話,他感覺有點莫名其妙。
實際上,葉川信的第二句話來自古美門研介,是訟棍本棍的人生信條之一,也是多次被古美門掛在嘴邊,用來諷刺新人律師黛真知子(新垣結衣)。
「這些話,是什麼意思?」麻生成實盯著眼前的陌生青年,乾脆不裝了,嗓音也低沉了些許。
葉川信面具下的臉扯出一個怪異的笑容,而臉上的面具,露出的卻是一個恰到好處的清淡的微笑,「麻生先生————在月影島這片土地上,在你所面對的複雜局面下。」
「你覺得怎樣的勝利才是你的勝利?怎樣的勝利,才算是。。。。。。你的正義?
「」
麻生成實緊蹙著眉頭,一雙漆黑的眼瞳中,倒映著葉川信此刻那張平凡而普通的臉。
「如果你不介意我這個陌生人多管閒事的話————我建議你,趁著現在,去一趟島上的警察局。」
「麻生圭二先生,實際上是留下了些許遺物的,當年的大火之後,也沒人把那些樂譜當成遺物,所以它被保留了下來,依舊在等著有人去觸碰和解析它所記錄的資訊。」
他頓了頓,意味深長地看著麻生成實。
「如果成實醫生,你改變了某些想法,可以來找我,我會在島上的旅店等你。」
「有些事情一但做了就回不了頭,你應該很明白這一點,否則不會在島上等待這麼幾年,也不會尋找私家偵探來到島上,試圖讓他阻止你。。。。。。或者是揭發你。」
「人都該有選擇的機會,現在,只看你願不願意接受我給你的這個機會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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