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陳錦書是許盈盈手裡最後一張牌
沈棲遲辦事比她想的還要快。
東城外那座鹽倉的解封文牒送到了許綰手中。
周大盛前日把訊息遞過去,隔了一天不到,一張蓋著揚州府衙朱印的“官地佔用許可”便由人送到了鋪子裡。
送文牒的是沈棲遲身邊那個青衫長隨,話不多,把信封往櫃檯上一擱便走了,連口水都沒喝。
許綰拆開看了看,許可文牒上寫的是“許記鹽鋪於東城外舊倉址佔用官地三畝二分,倉儲鹽貨以充鹽課核驗之需,准予佔用至新政核查完畢”。
措辭滴水不漏,既把“私佔官地”的帽子摘了,又把佔用的期限跟新政掛上了鉤,讓人挑不出毛病來。
她讓周大盛拿著文牒去府衙銷了案。
錢推官見了文牒上那枚朱印,臉色變了幾變,到底沒說什麼,老老實實把封條撕了,鹽倉重新啟了鎖。
許綰沒有親自去,她在等另一件事—,寶通銀號的事。
母親那張簡圖上畫得清楚,三條線在寶通銀號交匯,許家出來的銀子、俞家流入的銀子、鹽運庫的銀子都從這一處過手。
她要查清寶通銀號的底細,才能知道這條暗河的水到底有多深。
她把那張簡圖抄了一份,讓檀香送去了沈棲遲那邊,附了一句話:“寶通銀號在揚州可有分號?煩請一查。”
回信當夜就到了。
沈棲遲的紙條上只寫了幾個字:“寶通銀號揚州無分號,總號在江寧。但揚州城裡有兩家錢莊與寶通有往來拆借,皆在太平橋南街。”
太平橋南街。
許綰把那條街的名字在舌尖上過了一遍,腦子裡浮起那條街的模樣,窄、擠、兩邊全是低矮的鋪面,賣雜貨的、賣布匹的、換銅錢的擠擠挨挨地排了一整條街,人來人往的,什麼人都往裡鑽。
兩條錢莊混在那條街上,確實不引人注目。
她把紙條收好,在心裡記下了那兩家錢莊的名字,“和順號”與“永昌號”。
這兩個字號她都沒有印象,大約是近兩年才開起來的小錢莊。
可越是不起眼的小錢莊,越適合做那種見不得光的匯兌生意。
接下來兩天,許綰沒有急著去查和順號和永昌號。
她把重心先放在了另一件事上,秋闈快到了。
陳錦書今年要下場應試,八月二十進場,考到八月二十四出場。
這件事跟她的鹽務買賣看似沒什麼關係,可她心裡清楚得很:陳錦書是許盈盈手裡最後一張牌,只要陳錦書還在,許盈盈就覺得自己還有退路。
可如果陳錦書秋闈落榜了呢?
她坐在隔間裡,看著窗外漸漸褪了暑氣的天光,指尖輕輕敲著桌面。
許盈盈前日讓碧桃遞了話過來,說“二姑娘有話想跟大姑娘當面說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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