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睡了
白舒漪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。
傅盛漣倒真個說話算話,夜裡只佔了她半張榻,並未再做旁的。可他這人即便睡著了,也像一方沉沉壓下來的玉石,冷香裹著熱意,明明不曾動她,卻叫她整夜都覺著身側有人。
起初還算規矩。
兩人中間隔著一掌寬的空隙,薄被從她肩頭蓋到腰間,傅盛漣的手臂搭在身側,呼吸平穩,像真只是借她這張窄榻歇一夜。
可睡到後半夜,情形便不大對了。
她往裡挪,他便抬手把她扣回來。她嫌熱,悄悄踢開薄被,不稍片刻,那被角又嚴嚴實實蓋回她身上。她迷迷糊糊想躲開些,那隻手卻從她腰側繞過來,不輕不重地壓著,像怕她滾下榻,又像壓根不許她離開半寸。
白舒漪被他困得難受,半夢半醒間推了他一下。
推不動。
傅盛漣這人,醒著時像塊冷玉,睡著了竟也沉得很。她掌心抵在他胸前,隔著一層薄薄中衣,能摸到他胸膛下穩而緩的心跳。
一下,又一下。
比雨夜裡的更漏還清楚。
白舒漪本該立刻收回手,可那一刻不知是困得糊塗,還是夜合香烘得人心軟,她竟遲了半息。
就這半息,傅盛漣忽然握住了她的手。
他沒有睜眼,只把她那隻作亂的手按在自己心口,嗓音帶著初醒時的低啞,“亂摸什麼?”
白舒漪整個人一僵。
“我沒有。”
“手都放這兒了,還沒有?”
白舒漪耳根熱起來,想把手抽回去,他卻扣著不放。她被迫貼近了些,額頭幾乎抵上他肩窩,鼻端全是他身上那股冷淡沉水香,裡頭還混著一點被體溫熨開的暖意。
這氣息太熟,熟得叫人心慌。
白舒漪低聲道:“世子自己不睡,也不許旁人睡麼?”
身後那人似乎低低笑了一聲。
“白舒漪,你膽子見長。”
他說完,手臂微微一收,將她連人帶被都攏進懷裡。
白舒漪心口一跳,正要開口,他卻把下巴輕輕抵在她發頂,語氣懶得很,“別動。”
“熱。”
“忍著。”
“世子講不講理?”
”?麼聽你,理講你同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