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二章 劍舞
魏詩晴抱著一架七絃琴在殿中坐定,指尖拂過琴面時靜了靜,然後落下去。
曲聲便如溪水一般淌開來,清清泠泠的,不疾不徐,像深秋山澗裡一道沒被驚擾過的細流。
齊嬤嬤原本端坐不動,聽著聽著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節拍,面上沒什麼表情,可眼角那幾道紋路舒展了幾分。
一曲畢,齊嬤嬤點了點頭,沒有多說什麼,只道了一個字:“過。”
魏詩晴起身行了一禮,抱著琴退了出去。
路過廊下時蕭扶衣湊上來捏了捏她的胳膊,壓低聲音道。
“你彈得真好,我聽了都替你緊張,你手倒是一點沒抖。”
魏詩晴笑著搖了搖頭,把琴放在廊下的矮桌上,又替她理了理領口:“你進去吧,別管我緊不緊張了。”
蕭扶衣深吸一口氣,跨進了殿門。
她手中沒有拿琴,也沒有拿尋常舞衣,只提了一柄未開刃的短劍。
是她從武候府帶進宮來的舊物,劍鞘雖舊了可擦得鋥亮,柄上的纏繩被她的手磨得光潤服帖。
齊嬤嬤看見她持劍進來微微挑了挑眉,卻沒有開口阻攔。蕭扶衣行了一禮,把短劍從鞘中拔出,劍身在晨光中閃過一道白亮的光。
劍走偏鋒,旋身時衣襬揚起一道利落的弧,劍尖畫了半個圈又猛地收了回來。
她的步子不算輕巧,可每一步都穩紮扎地踩在地上,力道從腳底傳到手腕,落在劍尖上便成了凌厲的風聲。
殿中安安靜靜的,只有劍鋒破空的輕響和她腳底擦過地磚的細碎動靜,像一場縮在方寸之間的沙場。
齊嬤嬤看著看著,面上那一層審度的神色慢慢融開了。
她轉頭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孟雁離,見孟雁離的目光一直落在蕭扶衣的劍尖上,眼底有一層極淡的、像被什麼東西觸動了的光。
蕭扶衣收劍的時候額角已經沁了一層薄汗,呼吸微微急促了些,可她站得筆直,把劍垂在身側,朝齊嬤嬤行了一禮。
齊嬤嬤看了她片刻,開口時聲音裡帶著一絲少見的溫和:“劍走的是剛路,身子卻柔得下來,不容易。過。”
蕭扶衣沒想到自己真的能過,愣了一瞬才咧嘴笑了,把那點笑趕緊壓住行了個禮退了出去。
出來之後她沒忍住用袖子擦了擦額角的汗,魏詩晴在廊下朝她豎了豎拇指。
司柯柯在旁邊小聲說:“扶衣你剛才那一下真好看。”
蕭扶衣被誇得耳根微微泛了紅,偏過頭去假裝理劍鞘,嘴角卻翹著壓不下去。
沈玉芙是第三個進去的。
她換了一身水紅色的舞衣,袖口寬大,腰間繫了一串極細的金鈴鐺,赤足踏上殿中那面特意鋪好的矮鼓。
鼓面繃得緊實,她踩上去時整個人像一朵被風輕輕托起來的花,足尖在鼓面上點了三下,鈴鐺便叮叮咚咚地響起來。
她旋身時水紅的袖子在空中鋪開又合攏,鼓面上的足音時重時輕,像雨點打在荷葉上。
”。過“:頭點了點後然,停了停尖指,圈兩了轉著跟目的嬤嬤齊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