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春和彩秋縮在她身後小聲嗑著瓜子，偶爾遞一塊烤好的餈粑過來，她接過來咬了一口，糯米的香氣和炭火的焦香混在一處，熱乎乎地填滿了齒間。
火堆對面，祁元恆坐在主位上，玄色的騎裝外頭罩了件厚實的大氅，火光將他的側臉映得明暗分明。
沈玉芙坐在他右手邊，換了一件鵝黃色的夾襖，鬢間簪了支白玉釵，正端著酒壺替他斟酒。
她斟酒的時候身子微微側過來，袖子拂過祁元恆的膝邊，姿態柔曼從容，像是做過許多回一樣。
祁元恆接過酒盞時目光沒有落在她身上，而是越過火堆落在對面某個角落，隔著躍動的火光看不太清他望的是什麼，可那目光停留的時間比尋常久了一些。
顧臨淵坐在武將那一列的最末，隔著幾個人與這邊遙遙相對。
他今夜穿了一身墨青色常服，沒有佩甲也沒有帶兵器。
他手裡端著一盞酒卻很少喝，大多數時候只是握著盞壁聽旁人說話。
火光在他臉上跳著，將他的眉眼明明暗暗地照了一遍又一遍。
孟雁離喝完了薑茶把杯子遞給冬春，正要起身回去，腳下踩到一塊鬆動的石頭晃了一下。
她下意識伸手扶住了旁邊人的胳膊。
那胳膊隔著衣料傳來溫熱的觸感。
她抬頭才看清自己扶的是誰。
顧臨淵不知何時從對面挪到了她旁邊的位置，正側著身跟司柯柯說話，她這一晃便正好扶上了他的小臂。
“當心。”顧臨淵的聲音低而穩，另一隻手虛虛地護了一下她的肘彎，待她站穩了便鬆開了。
動作自然得像是順手做了一件極小的事，可這場景在火光裡還是落進了不少人的眼睛裡。
祁元恆手裡的酒盞頓了一下。他垂下眼，盞中的酒液微微晃了晃，映著火光像一小片碎金。
他放下酒盞時力道比平時大了些許，盞底碰在矮几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，被周圍的說話聲蓋住了。
可他自己聽得清清楚楚。
他抬眼看見沈玉芙正笑盈盈地替他又斟滿了酒，便伸手接過來，另一隻手抬了抬：“坐近些，夜裡涼。”
沈玉芙愣了一下，隨即彎起嘴角，把矮凳往他身邊挪了挪。
這個動作落在旁人眼裡便是一番別樣的意味，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，有人低頭假裝喝酒。
祁元恆的目光卻又一次越過火堆，落在對面那兩個人身上。
顧臨淵已經坐回了自己的位置，孟雁離也站直了身，兩人之間隔了一臂的距離。
可方才那扶胳膊的畫面還印在他眼底，在腦子裡一遍一遍播放。
越冉冉在這時開了口。
她從旁邊挪過來，端著茶盞笑盈盈地看著顧臨淵。
“顧將軍，方才我聽孟姑姑說您的劍藝一絕，我心裡頭一直琢磨著劍舞的事呢，也不知能不能跟將軍討教幾招。將軍若得空，明日指點指點我好不好？”
。來病一出不挑都誰任，著揚微微音尾，的溫溫得說話這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