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三章 上山
阿虎朝她使了個眼神，然後笑呵呵地進了屋。
午後阿虎從裡屋翻出了一小壇自釀的野果酒，說是給客人洗塵的。
蘇文昭接過酒碗時沒有推辭，端起來聞了聞便放下了：“好酒，不過白日里喝了怕誤事，還是留著晚上喝吧。”
阿虎也不強勸，自己倒了一碗喝了，又給孟雁離倒了一碗遞過去。
“姑娘嚐嚐，不醉人，是山裡的野楊梅釀的，甜絲絲的。”
孟雁離看著那隻碗，碗沿還帶著一層薄薄的水漬。
她接過來沒有喝，只端在手裡轉了轉，像在看碗麵的釉色：“多謝。我傷口沒好利索，大夫說不能碰酒。”
她把碗放回桌上，動作自然。
阿虎看著那隻被放下的碗，眼底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，旋即又被笑容蓋住了。
“也是也是，傷好了再喝不遲。”他端起自己的碗又喝了一大口，抹了把嘴，“等你們要走了，我裝一罈給你們帶上，路上喝。”
他說的時候語氣隨意得很。
可他說完之後看了老婦一眼。
老婦正背對著他們在灶臺上洗碗，阿虎看她的那一眼很短，可裡面有什麼東西讓孟雁離心裡那根弦微微繃了一下。
孟雁離垂下眼，把那隻空碗推到桌角。
“我去看看籬笆後面那根樁子有沒有鬆動。”
她便起身出了門。
蘇文昭在她身後站起來跟了出去，腳步不緊不慢的。
阿虎坐在矮凳上看著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去的背影。
手裡的酒碗在桌沿上轉了半圈，他嘴角那層笑意慢慢收了回去，露出底下更直白的一層什麼。
他把碗放下，站起來走到灶臺邊，低頭對老婦說了一句極輕的話。
“娘，這個我要了。”
老婦手裡的碗碟撞了一下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她回頭看了阿虎一眼，嘴唇動了動想說這個姑娘不好惹。
可阿虎已經轉身走開了，走到門口往院裡看了看那兩個站在籬笆邊說話的人。
他雙手插進袖子裡，面上恢復了那副純樸的笑，大聲朝他們喊了一句。
“後生，你們晚上想吃什麼？我去溪裡撈幾條魚回來！”
午後日頭偏西的時候，阿虎從柴房裡背了一捆弓弦和箭矢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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