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棠點頭：“嗯，裙子。”
“普通的裙子？”林林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，抬頭，又問了一遍。
阮棠點頭：“對，普通的裙子。”
“普通的、用布做的裙子？”林林盯著阮棠看了好幾秒，像是在確認她是不是在開玩笑，問出了第三遍。
阮棠不明所以，但還是點頭：“沒錯，普通的、用布做的裙子！有嗎？”
林林忽然笑了，摘下眼鏡往後一扔。
沒了鏡片的遮擋，那雙眼睛大而明亮，眼神也不再木然，像突然有了活氣，她朝阮棠招招手：“跟著我，不要踩到地上的東西。”
阮棠小心翼翼地跟在她後面。
地上到處都是碎鐵、碎銅、碎皮子，幾乎沒有下腳的地方。
林林走得很快，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空隙裡，像走過千百遍。
阮棠只得跟著她的腳印走，生怕碰到些什麼奇怪的東西。
終於，在“垃圾堆”的最深處，林林停了下來。
面前是一扇小門，銅的，擦得很亮，和外面那些堆滿灰的東西不一樣，這扇門很乾淨，像有人每天在擦。
林林在身上摩挲了半天，才從不知哪個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，插進鎖孔，擰了一下。
門緩緩開啟。
阮棠往裡望去時，瞳孔猛地一縮－－比剛才見到外面那一座座“垃圾堆”還讓她震驚。
雖然門後面只是一個很小的房間，甚至比外面還窄。
但裡面卻整整齊齊地掛滿了一排排裙子。
不是剛才林林給她看的那些奇形怪狀、甚至不能稱作衣服的醜衣服，而是華麗的、漂亮的、讓阮棠眼前一亮的真裙子。
絲緞、織錦、絨面....各種材質。
淺藍色、藕粉色、月白色、墨綠色、酒紅色...各種顏色。
裙襬上繡著的花、領口處鑲著細小的珠子和腰帶上彆著精緻的扣子...每一件都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。
它們靜靜地掛在那裡，像另一個世界。
阮棠幾乎是被這些裙子吸過去的。
她停在最近的一條裙子前，手剛要伸出去摸，忽地想起還沒徵詢主人的同意，於是又訕訕放下了手。
阮棠回頭看向林林：“這些裙子，多少求生幣？”
林林站在門口，沒有進來，也沒有回答，像是沉浸在某種情緒裡。
很複雜，很難辨，阮棠看不出那是什麼樣的情緒，只好又追問一句：“我想買，需要多少求生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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