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東陽看著程安安遞過來的銀子,愣了一下——他本想說那屋子因為死過人,價格可以再商量,沒成想這丫頭不僅不忌諱,還乾脆利落地多給了一兩,顯然是想讓他儘快辦妥手續。
“你……不再考慮考慮?”程東陽忍不住問,“那屋子確實出過事,前幾年有戶人家在那裡走了水,一家老小都沒了……”
“沒事。”程安安笑了笑,“房子結實就行,死過人的地方,陽氣衝一衝就好了。再說,離村遠些,清靜。”
她心裡自有盤算:村西靠山,方便她利用空間裡的農田種些東西,萬一以後需要從空間拿物資,也不容易被人撞見。至於“死過人”的忌諱,她一個從末世和墳墓裡爬出來的人,還怕這個?
程東陽見她主意己定,便不再多勸,接過銀子道:“行,我這就去給你找地契,再叫兩個族人做見證,保證今天就讓你們住進去。明天去縣衙過戶。”
程鐵栓和陳婆子在一旁看著,臉色青一陣白一陣。他們本以為程安安一家會流落街頭,沒料到她竟能拿出銀子買房子,還是村裡最大的那處,心裡像被貓抓似的難受,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不多時,程老實一家揹著簡單的包袱出來了,趙氏手裡還緊緊抱著一床打滿補丁的舊棉被。程大山則扛著一個豁了口的陶罐,裡面裝著家裡僅有的幾個粗糧餅子。
“安安,我們……”程老實看著女兒,眼神里滿是侷促。
“爹,娘,我們有新家了。”程安安走上前,接過趙氏手裡的棉被,“村長叔己經幫我們辦好手續,去村西住。”
“新家?”小弟程小山眼睛一亮,“有院子嗎?可以養雞嗎?”
“有,都有。”程安安摸了摸他的頭,“以後我們不僅能養雞,還能種好多好多糧食,以後再也不會餓肚子了。”
程東陽帶著兩個族人匆匆趕來,手裡拿著地契:“安安,手續都齊了,這是地契,你收好,明天首接去縣衙過戶就成。我讓人去打掃了,你們現在就能過去。”
“多謝村長叔。”程安安接過地契,仔細收好。
李辛這時上前道:“程姑娘,讓大叔跟嬸子把東西放車上吧!”
“好。”程安安回頭道:“爹,娘把東西放車上吧!”
趙氏捏著包袱喏喏的道:“安安,還是不用了吧,這車這麼幹淨,這麼好,我們……”,這可是李家的馬車,連鋪車的補都比他們的衣服好,趙氏想著。
程安安一把搶過包袱,放在車上,李辛也把程老實抱著的被子放在車上,一起去了村西。
村民們看著這一家人的背影,議論紛紛:“這程安安真是變了個人,以前怯生生的,現在可比男人還能幹。”
“誰說不是呢,能從鬼門關爬回來,還能拿出銀子買房子,怕是真有福氣罩著。”
“程鐵栓老兩口這回是徹底栽了,以後有他們後悔的。”
程鐵栓聽著這些話,氣得一甩袖子,拉著還在抽噎的陳婆子回了老宅,“砰”地一聲關上了門。
村西的路有些偏,兩旁長滿了野草,但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,就看到一處石頭砌的院子,院牆雖然不高,卻很結實。院子裡果然有一口水井,三間正房帶著兩個廂房,雖然屋頂的茅草有些發黃,看著卻比原來的破草屋強上百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