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婆子的大圓臉上結結實實捱了程鐵栓一個大嘴巴子。
“老……老頭子，你打俺幹啥？”陳婆子懵了。
程鐵栓舉著自己的大煙袋朝著陳婆子怒吼：“你給老子閉嘴，再逼逼老子抽死你！”
程安安眉頭一挑，看來這老傢伙還是不想籤。
“村長叔，我爺不想籤，那就報官吧！若是因為此事影響了咱村的聲譽，以後咱村姑娘小子難以嫁娶，這可不能願我啊！我奶他們這是殺人未遂，怎麼也會蹲幾年大牢的吧！”程安安淡淡的說道。
“報官？”程鐵栓的菸袋鍋子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，臉色瞬間煞白。他活了大半輩子，最懼的就是官府，真要把“賣孫女配冥婚”的事捅到衙門去，別說他這張老臉沒處擱，蹲大牢都是輕的。
陳婆子被打得暈頭轉向，一聽“蹲大牢”，頓時嚇得魂飛魄散，也顧不上疼了，死死拉住程鐵栓的胳膊：“老頭子，不能報官啊！咱籤，咱籤還不行嗎？”
周圍的村民也炸開了鍋，紛紛勸道：“鐵栓大伯，簽了吧，別連累全村啊！”“是啊，真鬧到官府，咱程家村的名聲就臭了！”
程東陽臉色沉得能滴出水，看向程鐵栓：“大伯，事到如今，您還想鬧到不可收拾嗎？”
程鐵栓看著眾人怒視的目光，又看看程安安那副“你不籤我就真報官”的決絕模樣，心裡最後一點僥倖徹底沒了。他撿起菸袋鍋子，狠狠往地上磕了磕，咬著牙道：“好！我籤！”
他又抬頭看著程老實，“你們住的這茅草屋可是我們的，既然要淨身出戶……”
程安安沒等他說完，“說了淨身出戶就淨身出戶，一會我們把衣物收拾一下就走，不會拿你一磚一瓦。”
村民們又炸開了，“天啊，這程老栓平時看著老實巴交的，心咋這狠呢。”
“就是，這破屋子能值幾個錢？人家給他們任勞任怨的幹了十幾年就這麼把人趕出去？”
程東陽也皺了皺眉。
程安安倒是無所謂，她還正想離他們遠遠的呢，“籤吧！簽完我們就收拾東西走。”
程東陽立刻把斷親書遞過去，程鐵栓抖著手，在上面按下了自己的指印。陳婆子哭哭啼啼的，也被程鐵栓一腳踹得趔趄，不情不願地按了手印。
程安安接過簽好的斷親書，仔細看了一遍，確認無誤後，才交給程老實：“爹，我先收著，好明天去縣衙備案。”
程老實點點頭，眼眶通紅，“安安，那我們……”
程安安看出來他的窘迫和不安，“爹放心，一切有我！你們先進去收拾東西。”
程老實帶著趙氏和幾個孩子進去收拾東西。
程安安看著程東陽：“村長叔，咱村可有空屋子出售？”
程村長看著這死裡逃生的小丫頭，點點頭，“村裡有三處空屋，一處在村東，小點，五兩銀子，屋子立正。一處在村中間，三間房，有些年頭了不結實，地方不小，也五兩。還有一處在村西的山腳下，有三間正房，還有兩個廂房，都是石頭砌的，房頂鋪的茅草，院子裡還有一口水井，可那裡死過人，村裡沒人願意去住，要十五兩。”
程安安思索了一下，就決定要村西的房子，“村長叔，我就要村西的。”
李辛急忙把一個荷包遞給程安安。
程安安從裡面拿出十六兩遞給村長，“麻煩叔幫忙給辦一下手續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