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駛入李府,一路暢通無阻。丫鬟見她回來,連忙通報,程安安徑首走進李躍年的臥房時,他正在翻看賬本,見她進來,放下賬本笑了笑:“回來了。”
“嗯。”程安安走上前,伸手搭在他的腕脈上,片刻後點頭,“恢復得不錯,毒素排了大半,只是還需靜養。”
她從懷裡取出藥劑,倒在小碗裡:“今日的藥,喝了這碗,再敷上藥膏,頸後的針孔應該就能消了。”
李躍年接過藥碗,仰頭飲盡,眉頭都沒皺一下。他看著程安安打開藥膏盒,用棉籤蘸了些,小心翼翼地往他頸後塗抹,動作輕柔,帶著一股淡淡的草藥香。心裡莫名的漏跳了半拍。
“家裡都安頓好了?”他輕聲問。
“嗯,買了村西的一處院子,爹孃和弟妹都安好。”程安安一邊塗抹一邊說,“多謝你讓人送的東西,幫了大忙。”
“舉手之勞。”李躍年頓了頓,“斷親的事,還順利?”
“挺順利的,程鐵栓和陳婆子簽了斷親書,以後各不相干。”程安安收回手,收拾著東西,“等你的毒徹底解了,我就回村,好好過日子。”
頓了一下,程安安又道:“府裡的內賊抓到了嗎?”
李躍年看著她,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,卻沒多說什麼,只道:“也好。抓到了孫管家,只是……孫管家和喬姨娘那邊,還需再審審,或許能挖出更多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程安安點頭,“你放心,我會盯著的。”
正說著,門外傳來丫鬟的聲音:“公子,程姑娘,老爺讓你們去前廳一趟,說是有要事商議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,都有些疑惑。程安安跟著李躍年來到前廳,只見李茂源正坐在主位上,臉色凝重,旁邊還坐著一個穿著官服的中年男人。
“年兒,安安,這位是縣太爺周大人。”李茂源介紹道。
程安安心中一動,縣太爺怎麼會來?
周大人站起身,拱手道:“李公子,程姑娘,今日前來,是想問些關於喬氏投毒的事。據孫管家招供,喬氏所用的墨羽鴉,是從一個叫‘鬼手’的黑市商人手裡買的,而這‘鬼手’,近日在東安鎮頻繁活動,恐有更大的陰謀。我夫人似乎也中這毒,不知程姑娘能不能去看看。”
李躍年皺眉:“周大人的意思是?”
“喬氏只是個引子,‘鬼手’在鎮上販賣劇毒,己有不少百姓遭殃,只是都以為是急病。”周大人沉聲道,“我想請程姑娘幫忙,你既能認出墨羽鴉的毒性,或許能從受害者的症狀裡找到線索,幫我們抓住‘鬼手’。”
程安安愣住了,她本想解決完李家的事就回村,沒料到會牽扯出更大的案子。
李茂源看向她,語氣誠懇:“安安,這事關鎮上百姓的性命,你若能幫忙,李某感激不盡。”
縣令周若安也站起來拱手,“周某也感激不盡!程姑娘放心,就算不能幫忙,我也不會怪罪姑娘!”
程安安看著周大人眼中的懇切,又想起那些被墨羽鴉毒素害死的無辜百姓,心中的猶豫漸漸消散。她從末世走來,最見不得生命無辜消逝,更何況這毒素她恰好能解。
“周大人言重了。”她拱手回禮,語氣堅定,“民女雖只是鄉野女子,卻也知毒素害人的厲害。既然認得這毒,自然不能袖手旁觀。只是民女醫術淺薄,只能盡力一試,若有不周之處,還望大人海涵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