綠荷和綠茵合力將老道從岩石縫裡拉出來,程安安立刻拿出隨身攜帶的凝血草,搗碎了敷在他的傷口上,又用布條包紮好。“道長,您怎麼會掉在這裡?”
“唉,貧道下山化緣,沒想到腳下一滑……”玉清道長喘著氣,“多謝小娘子相救,不知小娘子高姓大名?”
“程安安。”
玉清上下打量了程安安幾眼,捋著鬍鬚,一臉沉思:異世之魂?
隨後嘆了口氣:“小娘子,我觀你印堂發亮,卻隱有黑氣纏繞,怕是有人在暗中算計與你。”
程安安心裡咯噔一下,面上卻不動聲色:“道長說笑了。”
玉清道長從懷裡掏出一張黃符:“這是平安符,你且收下。若遇怪事,可保你平安,有解決不了的事,也可來太和觀找我。”
程安安接過符,謝過道長。她雖然不信這些玄乎的事,可也知道,有些事不是科學能解釋清楚的。
綠荷和綠茵攙扶著老道,慢慢往山下走。送到山腳,老道再三道謝,才拄著柺杖往前方向去。
回程家村的路上,綠荷不解道:“姑娘,那老道說的話可信嗎?”
程安安捏著那張平安符,若有所思:“寧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無。”
回到家,程安安把採來的草藥分類晾好,靈芝和紅景天小心收好。趙氏見她們空著手回來,有些奇怪,聽程安安說了救老道的事,也沒多問,只催著她們趕緊吃飯。
而程鐵栓一大早就出門,去了三十里外的玉金山太和觀。
走了一小天,下半晌才走到玉金山的山腳下,程鐵栓喘著粗氣,又累又餓,坐在路旁喝了幾口水,又一步一挪的往半山腰的太和觀爬。山路陡峭,他這把老骨頭早就經不起折騰,沒爬多遠就汗流浹背,雙腿像灌了鉛似的沉。可一想到程老三一家如今的風光,想到程安安那副不再任人拿捏的模樣,他心裡的火氣就壓過了疲憊。
“哼,小賤人,等請了道長回去,看你還怎麼囂張!”他咬著牙,從懷裡摸出個乾硬的窩頭,啃了兩口又灌了些山泉水,總算緩過點勁。
日頭偏西時,程鐵栓總算看到了太和觀的影子。那道觀不大,就幾間青瓦石屋,掩映在松樹林裡,倒有幾分清幽。他扶著門框喘了半天,才看到一個小道童出來灑水。
“小道長,我……我找玉清道長。”程鐵栓聲音嘶啞。
小道童上下打量他一番,見他衣衫破舊,滿臉風霜,卻也不敢怠慢:“師父在打坐,你且等著。”
程鐵栓在觀外的石凳上坐了約莫一個時辰,才見玉清道長拄著柺杖從屋裡出來,腿上還纏著布條——正是程安安上午救的那位。要說這玉清道長也是運氣好,跟程安安分開沒多久就遇到一輛來太和觀上香的馬車,把他帶回太和觀。
“道長!”程鐵栓連忙起身,差點摔倒,“您可算出來了!”
玉清道長見是他,愣了半天才認出程鐵栓。
“程施主找貧道何事?”
程鐵栓撲通一聲跪下,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道:“道長,您可得救救我程家啊!我那三兒媳家的丫頭,不知被什麼邪祟附了身,回來後性情大變,打長輩,鬧分家,還勾搭外男,把家裡攪得雞犬不寧啊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