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這才磨磨蹭蹭地挪進去,手指剛碰到一個裝著碎銀的布包,就聽到院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陳婆子!你敢動我家東西!”趙氏人還沒進門,怒吼聲先傳了進來,看到屋裡的狼藉,眼睛瞬間紅了,抄起牆角的扁擔就衝過去,“我跟你拼了!”
陳婆子被她這股狠勁嚇了一跳,抱著細棉布往旁邊躲,嘴裡罵道:“小賤蹄子反了天了!我是你婆母,拿你點東西怎麼了?”
“你早就不是我婆母了!”趙氏的扁擔帶著風聲掃過去,“我們簽了斷親書,各不相干!你再敢搶我家東西,我就打死你!”話雖狠,卻不敢真打在陳婆子身上,這麼多年的欺壓,讓她心裡發怵。
程老實和程大山也衝了進來,程大山一把將小山和小魚護在身後,程老實則擋住陳婆子,氣得渾身發抖:“娘!你太過分了!我們己經分家了,你怎麼還來鬧?”
“分家?我生你養你,你的東西就是我的!”陳婆子撒潑打滾,抱著一匹細棉布不肯放,“這是安安那賤丫頭換來的,本來就該給老西讀書用,憑啥給你們這些賤種?”
“你還敢提安安!”程老實猛地拔高聲音,眼眶通紅,“你差點害死她,現在還有臉來搶東西?我告訴你,今天要麼你把東西放下滾出去,要麼我就報官!”
提到“報官”,陳婆子的動作頓了頓,隨即挺著大胸脯往前湊,梗著脖子喊:“你報啊!你報啊!我是你娘,官府還能治我的罪?”
程老三不敢碰她,只能躲,程大山一把奪過陳婆子手裡的細棉布,陳婆子拼命的撲向陳大山,“好你個小王八羔子,長能耐了,敢搶老孃的東西,我撓死你。”
說著就張著兩隻爪子狠狠抓向程大山。
趙梨花一把拉過程大山,自己卻被陳婆子和張翠推倒,左邊臉被陳婆子撓了五條血痕。
程小山和程小魚嚇得哇哇大哭,程老三氣得渾身發抖,可他不能對陳婆子動手,只能用自己的身體護著妻兒,程大山拿起趙氏扔在一旁的扁擔,狠狠朝陳婆子和張翠頭上砸去,門口看熱鬧的村民和孫杏嚇得瞪大了眼睛,“啊——”
程安安和李躍年回到村西的小院時己經快午時了,家家戶戶應該都在家吃午飯,休息,可院子外卻圍著好多人,還有嘈雜的叫罵聲。
程安安心裡一緊,“出事了。”
她不等李躍年回應,一掀車簾就跳了下去。
李躍年也緊隨其後的跟了上去。
程安安剛跳下來就聽到了眾人的驚呼聲,不敢再等,腳下生風,轉瞬就來到院內,看到扁擔馬上就要落到陳婆子頭上,急忙伸手抓住,陳婆子雖然可恨,可程大山不能對她動手,他若打死這倆人,或者重傷他們,那他就毀了。
程安安抓住扁擔的瞬間,只覺一股蠻力撞得她手臂發麻。程大山紅著眼,嘶吼道:“她們搶我們的東西,還打我娘!”
陳婆子和張翠被這變故嚇得一愣,隨即又撒起潑來。陳婆子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:“殺人啦!程老三一家子要弒親啊!老天爺快來看看吧!”張翠也跟著哭喊,趁機往程大山腿上擰了一把。
“都給我住手!”程安安厲聲喝道,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股懾人的氣勢。她猛地抽回扁擔,往地上一戳,“咚”的一聲,震得陳婆子哭聲都頓了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