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。程安安掃過院裡的狼藉:趙氏半邊臉淌著血,正被程老實扶著發抖;程大山攥著拳頭,指節泛白;小山和小魚躲在角落,哭得抽噎不止。而陳婆子和張翠,一個撒潑,一個耍橫,臉上竟沒半分愧疚。
“陳婆子,”程安安一步步走到她面前,眼神冷得像冰,“斷親書白紙黑字,你私闖民宅,打傷我娘,真當官府治不了你?”
“你少嚇唬人!”陳婆子梗著脖子,“我是他娘,就算打死他,官府也管不著!”
“是嗎?”李躍年這時走進來,身後跟著李辛,他淡淡道,“大燕律規定,毆打尊長雖有罪,但你們己經斷親,你私闖民宅、搶奪財物,尋釁滋事,按律當杖二十,流放三千里。”
他說著,從李辛手裡拿過一本律書,翻到某一頁,亮給眾人看:“這裡寫得明明白白,要不要我請縣太爺來唸念?”
陳婆子哪裡見過這陣仗,看著律書上密密麻麻的字,又看看李躍年身後精壯的李辛,心裡發虛,哭聲漸漸小了。張翠更是縮著脖子,不敢再吭聲。而孫杏一首躲在院牆邊,極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程安安沒理她們,先走到趙氏身邊,從懷裡,其實是從空間裡拿出傷藥,小心翼翼地塗在她臉上:“娘,忍忍,這藥止血快。”
趙氏疼得嘶了一聲,卻抓住女兒的手,哽咽道:“安安,娘沒事,別跟她們一般見識。”
“娘,這事不能算了。”程安安抬頭,目光掃過圍觀的村民,朗聲道,“今天當著各位鄉親的面說清楚,陳婆子和張翠私闖我家,打傷我娘,搶奪財物,這筆賬必須算!”
她轉向李躍年:“麻煩你讓人去請村長和里正,再去縣衙報官,就說有人違反斷親約定,尋釁滋事。”
“好。”李躍年立刻吩咐李辛去辦。
陳婆子一聽真要報官,徹底慌了,連滾帶爬地撲到程老實面前:“老三!娘知道錯了!你快讓安安別報官,娘再也不敢了!”
程老實看著她,又看看滿臉是傷的妻子,閉了閉眼,狠心道:“晚了。”
不多時,村長程東陽和里正匆匆趕來,縣太爺周若安竟也親自來了——顯然是給李躍年和程安安面子。周若安看著院裡的情景,又聽村民說了前因後果,臉色沉得能滴出水。
“陳氏,張氏,孫氏,”周若安拿出令牌,“你們三人私闖民宅,傷人奪物,證據確鑿,跟我回縣衙領罪吧!”
官差上前要綁人,陳婆子嚇得癱在地上,張翠更是尿了褲子,哭喊著求饒,卻沒人理會。孫杏因沒動手,被程東陽訓斥幾句,灰溜溜地跑了。
圍觀的村民看著被押走的兩人,議論紛紛:“真是活該,早就該治治她們了!”
“程老三一家總算能安生了。”
“艾瑪,剛才程大山可真嚇人,眼睛都紅了。”
“真是把人氣急了,兔子急了還咬手呢,何況是人。”
“周大人都來了,以後可不能得罪程老三家。”
程安安扶著趙氏,對周若安福身道:“多謝大人主持公道。”
“分內之事。”周若安看著她,“你孃的傷需好好調理,我讓人送些上好的傷藥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