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來了？這麼晚怎麼不在鎮上休息？”程安安迎上去。
“嗯！我想跟你一起回去。”李躍年輕聲道。
“喬姨娘和孫管家在牢裡死了，被毒死的。”還沒等程安安說話，李躍年就接著說。
“死了？”程安安被成功岔開話題。
李躍年嘴角微勾，“安安，今年年景不好，邊關戰事吃緊，我爹想讓我考科舉，可我想去戰場，我……我想聽聽你的意見。”
程安安愣了一下，沒想到他會突然說起這個。她看著李躍年，他眼底沒有平日的溫潤，反而藏著一股銳氣，像蓄勢待發的劍。
“考科舉，是為了在朝堂立足，安穩卻也步步驚心；去戰場，是為了建功立業，兇險卻能掌握自己的命運。”程安安斟酌著開口，“你心裡更傾向哪條路？”
李躍年沉默片刻，聲音低沉卻堅定：“我想去戰場。我……我應該不是李家的孩子，李家現在隱匿在此未必與朝堂無關，若只在文官堆裡周旋，怕是查不出真相。可去戰場……”他頓了頓，看向程安安，“我不怕苦，也不怕死，可我……我怕失去你，我想跟你把親事定下來，不然我心裡不踏實。”
程安安聽得出來，李躍年的身世可能不簡單，可他就這樣告訴了她，讓她有種被拉上賊船的錯覺。
又聽到他的表白，心裡又有些甜甜的，她很喜歡李躍年對她的尊重，沒有大男子主義，自作主張。
程安安背過身，小小聲道：“那……那你來提親吧！”
李躍年猛地抬頭，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眼底瞬間迸發出亮得驚人的光。他快步上前，輕輕扳過她的肩，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：“安安，你再說一遍？”
程安安臉頰燙得能煎雞蛋，卻還是咬著唇，抬眼望進他盛滿驚喜的眼眸，細若蚊蚋地重複：“我說……你可以來提親了。”
話音未落，就被李躍年緊緊擁進懷裡。他的懷抱寬闊而溫暖，帶著淡淡的塵土氣息，卻讓她覺得無比安穩。程安安能清晰地聽到他有力的心跳，像擂鼓一般，敲在她的心尖上。
“安安……”李躍年低喚著她的名字，一遍又一遍，像是要把這兩個字刻進骨血裡，“等我從戰場回來，定用十里紅妝，八抬大轎娶你過門。”
程安安埋在他胸口，悶悶地“嗯”了一聲，嘴角卻忍不住悄悄揚起。
第二日天剛亮，李躍年就急匆匆回了李府。程安安知道，他是去跟李茂源說提親的事，心裡既期待又有些忐忑，連幹活都有些心不在焉。
“大妹，你看這石頭清得差不多了，接下來翻地不？”程大山擦著汗問。
程安安回過神，看向己經清出大半的荒地，點頭道：“翻！下午就讓爹帶著你翻地，我去鎮上買些農具和肥料。”
正說著，董巧娘又過來了，手裡還拿著個紅布包：“安安，你看誰來了？”
程安安抬頭，只見李茂源夫婦、趙媒婆和李躍年站在院門口，李躍年手裡捧著個錦盒，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。她心裡一跳，知道是提親的來了，連忙讓趙氏和程老實出來迎接。
李茂源走進院子，目光掃過收拾得漸漸像樣的荒地，又看了看程安安，讚許地點點頭：“安安是個好姑娘，配得上我家年兒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