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夫人笑著開啟錦盒,裡面是一套精緻的金飾,還有兩張地契和一張五百兩的銀票:“這些是聘禮,不成敬意。等年兒從戰場回來,我再親自來下聘,風風光光把安安娶進門。”
程老實和趙氏哪裡見過這陣仗,手足無措地看著程安安。程安安走上前,福了一禮:“伯父伯母太客氣了,聘禮我收下,但地契和銀票太多了,還請收回。”
李夫人笑道:“不多不多,這是給你的嫁妝,讓你在程家村站穩腳跟,沒人敢欺負你。年兒不在的日子,有這些,我們也放心。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,有什麼事就去鎮上找我們。”
李躍年也道:“收下吧,就當是我給你的承諾。”
程安安看著他眼底的認真,終究點了點頭:“多謝伯父、伯母,多謝……阿年。”
一聲“阿年”,讓李躍年的眼睛更亮了。
趙媒婆笑眯眯地拿出筆墨,在紅紙上寫下兩人的生辰八字,又讓程安安和李躍年分別按了指印,將婚書一式兩份收好,一份交給程老實,一份遞給李夫人。
“哎呀,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!”趙媒婆拍著手笑道,“程家丫頭能幹,李家公子俊朗,這婚事定下來,往後日子保管紅紅火火!”
趙氏拉著李夫人的手,笑得合不攏嘴:“全託夫人和公子的福,安安能有這歸宿,我們老兩口就放心了。”
李夫人握著她的手,語氣親切:“親家母說這話就見外了,安安這孩子我們是打心眼裡喜歡,以後就是一家人,常來常往才是。”她一首覺得程安安就是她兒子的福星,若沒有安安配冥婚,她兒子可就真死了,這都多虧有安安。
院子裡一派喜氣洋洋,連程大山都紅著臉,給李躍年端了碗水:“妹夫……喝水。”
李躍年接過水,笑著應道:“多謝大哥。”
程安安站在一旁,看著這和睦的景象,心裡暖洋洋的。她偷偷看了眼李躍年,他正望著她,眼底的笑意溫柔得像化不開的春水,讓她臉頰發燙,連忙低下頭去。
午後,李茂源帶著夫人和趙媒婆回去了,臨走前又囑咐了李躍年幾句,讓他務必照顧好程安安。李躍年送她們到村口,回來時手裡多了個小木箱。
“這是什麼?”程安安好奇地問。
“給你的。”李躍年開啟箱子,裡面是幾本書,還有一套銀針和一本醫案,“這是我家收藏的醫書,還有我外公當年用過的銀針,或許對你開藥館有用。”李躍年的外公慕尚偉曾任太醫院院使,是大燕乃至西國的國醫聖手,醫術通天,性格沉穩,見多識廣。
程安安拿起醫案,翻開一看,裡面密密麻麻記著各種疑難雜症的診治方法,字跡蒼勁有力,顯然是用心之作。她抬頭看向李躍年,眼裡滿是感激:“這太珍貴了,我……”
“拿著吧。”李躍年按住她的手,“我說過,你的事就是我的事。等我從邊關回來,還要看你把‘回春堂’開得風生水起,分銀子呢。”
程安安用力點頭,把醫書小心收好:“嗯,我一定好好學。”大眼睛眨啊眨,靈動的讓人移不開眼。
有人喜,就有人憂,程家老宅,可以說是一片愁雲慘淡。今天一早,陳婆子和張翠被周若安各打了二十板子,以儆效尤,被程大柱、程二柱帶著程東(程大柱的大兒子)、程西(程大柱的二兒子)給抬回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