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老西的臉一陣青一陣白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陳婆子也傻眼了,她只知道老兒子出息,卻不知道他為了往上爬,竟幹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。可就算知道,她也支援她老兒子,程安安在她老婆子眼裡,就是個賤蹄子,賠錢貨,根本不算什麼。
“你……你這是偽造的!”程老西還在嘴硬。
“是不是偽造的,到了縣衙一問便知。”程安安收回腳,“不過我勸你,最好老實點。再敢來鬧事,我不介意把這些東西交給縣太爺,讓他好好查查你這個‘有功名’的讀書人,是怎麼踩著親人性命往上爬的。”
程老西癱在地上,渾身發抖,再也不敢放一句狠話。陳婆子看著老兒子的慘狀,又看看周圍鄙夷的目光,終於怕了,爬過去拉著程老西:“兒啊,咱……咱走,咱回家……”
程安安抬起腳。
兩人互相攙扶著,狼狽不堪地擠出人群。村民們看著他們的背影,議論紛紛,看向程安安的眼神卻多了幾分敬畏。
程二柱和張翠嚇得渾身哆嗦,趁人不注意,也悄悄跟在陳婆子和程老西身後跑了。
“娘啊!這程安安也太特麼嚇人了,跟個惡鬼似的。”跑了一段路,張翠拍著自己的胸脯道。突然她渾身打了個突,“艾瑪,這程安安可是從墳裡爬出來的,可不就是惡鬼嘛。”不敢再想,追上程二柱,死死抓著他的衣袖,說什麼也不鬆開。
程安安深吸一口氣,對眾人道:“讓各位見笑了。程家老宅與我家早己斷親,往後他們再來鬧事,與我程安安無關,也與程家村無關。”
說完,她轉身進了醫館,留下程老實和程大山在外面跟村民們解釋。
一樓空曠,正好做診室和藥房,二樓可做住處。她對李辛道:“先請木匠來打藥櫃和診臺,再僱一個掌櫃,兩個坐診大夫,兩個懂藥材的夥計,越快越好。”
綠荷和綠茵跟進來,擔憂道:“姑娘,您剛才下手會不會太重了?”
“對付這種人,客氣就是對自己殘忍。”程安安擦了擦手,“他們就是看準了我們家以前好欺負,才敢一次次來鬧。這次讓他們知道厲害,以後就不敢了。”
“是。”李辛立刻著手安排。綠荷和綠茵則開始打掃,兩人動作麻利,不多時就把屋子收拾得乾乾淨淨。
看著時間差不多了,程安安把李辛留下,帶著程老實、程大山,綠茵、綠荷打算回程家村。
現在己經是七月末,北方的冬天來的早,買的荒地也種不了藥材,想了想,又帶著幾人去了西市,賣牛馬牲畜的市場。
二十畝荒地也不能全靠人來幹活,以後還要買點好地,種上糧食,這樣爹孃才會安心。心裡盤算著買幾頭牛,幾匹馬,還有車……
西市的牲畜市場喧鬧嘈雜,牛哞馬嘶混著商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。程安安帶著幾人穿梭其中,目光在一排排健壯的牛馬身上掃過。
“爹,您看這頭黃牛怎麼樣?骨架結實,看著就有力氣。”程安安指著一頭毛色油亮的黃牛問道。
程老實常年跟土地打交道,一眼就看出好壞,上前摸了摸牛背,點頭道:“不錯,這牛能拉犁,還能馱東西,實用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