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後天吧。”程安安接過信,“正好請村長和里正來坐坐,也讓村裡人都知道。”
她拆開信,裡面除了醫館的事,還附了一張紙條,是李躍年的字跡,只有寥寥數字:“安好,勿念。待歸。”
程安安把紙條貼身收好,嘴角忍不住上揚。這六個字,比任何承諾都讓她安心。
吃過早飯,程安安帶著綠荷往鎮上趕。馬車在土路上顛簸,她看著窗外掠過的田野,心裡盤算著開業的細節。忽然想起那塊銀礦石,或許可以讓李辛找人看看,若是真有銀子,倒是筆意外之財。
“綠荷,回頭讓李辛找個懂礦石的,看看早上撿的那塊石頭。”
“是,姑娘。”
馬車很快到了鎮上,醫館己經收拾妥當。藥櫃鋥亮,診臺乾淨,掌櫃和夥計都己到崗,正等著她來安排。
程安安一一交代清楚,又查看了藥材儲備,還有她特意叮囑李辛做的白大褂,羊腸手套和口罩,還有一些她畫的手術用的器具。見一切就緒,這才鬆了口氣。
“後天一早掛匾開業,鞭炮多備些,圖個吉利。”
“好嘞,姑娘放心。”掌櫃應道。
走出醫館,陽光正好。程安安望著“回春堂”三個大字,心裡充滿了期待。這不僅是一間醫館,更是她在這個世界紮根的底氣。
而此時的邊關,李躍年剛巡查完營地,手裡捏著程安安讓血影送來的藥瓶,指尖摩挲著瓶身上的紋路。遠處的號角聲傳來,他抬頭望向南方,眼裡閃過一絲溫柔。
“安安,等我。”他輕聲說,轉身走向校場,背影挺拔如松。
兩處相隔千里,卻因一份牽掛,緊緊相連。
八月初九這天,回春堂門前張燈結綵,鞭炮聲噼裡啪啦響個不停,引來了不少鎮上的百姓圍觀。程安安穿著一身乾淨的湖藍色衣裙,站在醫館門口,接受著鄉鄰和夥計們的道賀。
程老實和趙氏坐在裡面的客座上,看著眼前熱鬧的景象,笑得合不攏嘴。程大山則忙著招呼客人,綠荷和綠茵在一旁幫忙,有條不紊。村長程東陽和里正也來了,對著程安安連連稱讚:“安安有出息,這醫館開得氣派,往後咱們看病可就方便了。”
程安安笑著道謝,又讓人端上準備好的茶水點心,氣氛十分融洽。
而另一邊,程鐵栓也帶著玉清回到了程家村。聽說程安安今天醫館開業,又帶著玉清來到回春堂門口,指著迎客的程安安道:“道長,你看,就是那個死丫頭。”
玉清道長順著程鐵栓指的方向望去,只見程安安站在醫館門口,一身湖藍色衣裙襯得她身姿亭亭,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,眉眼彎彎,正與前來道賀的鄉鄰寒暄。陽光落在她髮間,彷彿鍍了層金邊,眼神清亮坦蕩,哪裡有半分邪氣?這姑娘雖是異世之魂,可卻是個有大功德的,金光護體,豈是他能招惹的?
他眉頭微蹙,側頭看了眼程鐵栓——這老頭滿臉怨懟,眼神渾濁,倒比被指認的“邪祟”更像心懷鬼胎。
“程施主,”玉清道長聲音平淡,“貧道說了,此女身上並無邪氣。”
“怎麼沒有?”程老栓急了,壓低聲音道,“她以前啥樣您沒見過!現在又開醫館又賺大錢,不是邪祟附身能有這本事?道長您快動手啊,快快收了她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