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邊說，一邊想推搡玉清上前，卻被道長不動聲色地避開。
這邊的動靜引來了程安安的注意。她瞥見程鐵栓和玉清，眼底閃過一絲瞭然，隨即走了過來，依舊是那副從容模樣：“道長來了，是特意來道賀的嗎？”
玉清道長拱手道：“恭喜姑娘醫館開業。”頓了頓，他看向程老栓，“程施主，先前貧道己說過，此事作罷。你若再糾纏，休怪貧道不客氣。”
程鐵栓沒想到玉清道長竟當眾不給面子，臉漲得通紅，梗著脖子道：“她就是邪祟！你不除她，我就喊得全東安鎮都知道！”
“哦？”程安安挑眉，聲音清亮得足以讓周圍人聽見，“程鐵栓，你說我是邪祟，可有證據？當初你攛掇程老西害我性命配冥婚，這事要不要讓全鎮人評評理？還是說，你見我醫館開業眼紅，想借道長的名頭來鬧事？”
周圍的鄉鄰本就對程家老宅的德行有所耳聞，此刻聽程安安這麼說，頓時議論紛紛：“原來是想找事啊……”
“自己心術不正，還怪別人？”
程鐵栓被說得啞口無言，指著程安安半天說不出話。
玉清道長見狀，對程安安歉意拱手：“姑娘，是貧道唐突了。”說完，他瞪了程鐵栓一眼，“你若再胡言亂語，貧道便將你求我‘驅邪’的事公之於眾，讓大家評評你這心思！”
這時，周縣令身邊師爺走上前，對程安安躬身，“程姑娘，縣令大人派我來送賀禮，祝姑娘醫館開業大吉，若有不長眼的動什麼歪心思，本師爺就請他去大牢裡坐坐。”
程安安沒想到周縣令會特意派人來，連忙拱手回禮：“多謝師爺，也請替我謝過縣令大人。”
那師爺目光掃過程鐵栓，眼神帶著幾分冷意：“程老爺子，程姑娘是我縣難得的良醫，回春堂開業是造福鄉鄰的好事。你若再在此胡攪蠻纏，可別怪我按尋釁滋事論處。”
程鐵栓被師爺的氣勢嚇得一縮脖子，先前的囂張氣焰頓時沒了蹤影。他哪裡想到，程安安連縣令都攀上了，這下是徹底不敢再鬧了，只能灰溜溜地往後退了幾步，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周圍的鄉鄰見縣令都派人來撐腰，看向程安安的眼神越發敬畏，議論聲也變成了清一色的稱讚：“程姑娘有本事，連縣令都看重！”
“往後咱看病更放心了！”
玉清道長見狀，再次對程安安拱手：“姑娘，多行善舉必有福報，貧道告辭。今日之事，望姑娘海涵。”他知道此地不宜久留，轉身便走，連看都沒看程鐵栓一眼。
程鐵栓愣在原地，見沒人理他，只能耷拉著腦袋，像只鬥敗的公雞，悄無聲息地溜了。
一場風波就此平息。程東陽走上前，笑著對那師爺道：“多謝師爺解圍，快請進館裡喝杯茶。”
“不了，公務在身，不便久留。”師爺笑著擺了擺手，又對程安安道，“程姑娘，縣令大人說了，若醫館有什麼難處，儘管去縣衙說一聲。”
“多謝大人厚愛。”程安安再次道謝。
送走師爺，程大山湊過來，笑得一臉興奮：“大妹，你太厲害了！連縣令都幫咱！”
程安安笑著搖頭：“是縣令大人體恤百姓。好了，別耽誤了迎客，進去吧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