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掌櫃在哪?程老西現在在哪?”她的聲音裡淬著冰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“王掌櫃……王掌櫃在牧原縣西市的雜貨鋪裡,程老西……我們辦完事後就沒見過他了,只說好等孩子送到邊境,再跟他分銀子……”矮瘦黑衣人嚇得語無倫次,生怕下一秒匕首就會扎到自己身上。
程安安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,得先把王掌櫃和程老西這兩條毒蛇揪出來,絕不能讓他們再禍害別人。
她看向李辛,眼神冷冽:“留一個活口,帶著去牧原縣,找到王掌櫃的雜貨鋪,盯緊了。另一個……”她瞥了眼還在抽搐的高個子黑衣人,“處理乾淨,別留下痕跡。”
“是!”李辛沉聲應道。
高個子黑衣人似乎想說什麼,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氣音,最終在護衛的拖拽下,消失在密林深處。
程安安轉身走向馬車,綠茵和綠荷正哄著孩子喝熱水。小魚看到她,怯生生地伸出手:“姐姐……”
程安安走過去,把她抱進懷裡,柔聲道:“別怕,那些壞人都被姐姐打跑了,以後再也沒人敢欺負你們了。”
小山攥著小拳頭,仰著小臉道:“姐姐,西叔是壞人嗎?他以前還給過我半個饅頭……”
其實小山不知道,那半個饅頭是程老西不小心掉在狗屎上,他嫌惡心,才丟給小山的。
程安安摸了摸他的頭,心裡一陣刺痛:“對,他是壞人。我們與老程家斷了親,他己經不是我們西叔了,以後見到他,躲遠點,知道嗎?”
小山似懂非懂地點點頭。
一行人趕著馬車往程家村走,天色漸暗,林子裡的風帶著寒意。程安安讓護衛加快速度,她必須儘快回去,安排人手去牧原縣,絕不能讓王掌櫃和程老西跑了。
快到村口時,程安安忽然勒住馬,對李辛道:“你帶兩個人,先去程家老宅看看,程老西要是在家,先別驚動他,盯緊了。”
“明白。”
回到家,趙氏和程老實看到孩子平安歸來,懸著的心終於落下,抱著孩子一邊噓寒問暖,一邊抹眼淚。程安安說了程老西的事,還有人販子,爹孃老實,必須讓他們明白,人心險惡的道理,不然哪天讓老程家給賣了,還得幫人數錢。
夜裡,程安安坐在燈下,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,眼神凝重。程老西敢勾結人販子,背後定然不止王掌櫃那麼簡單,說不定還有什麼她不知道的貓膩。這一次,她絕不會再放過他。
她提筆寫了兩封信,一封讓李辛派人送去牧原縣的回春堂,讓簫臨淵留意王掌櫃的動靜;另一封則加急送往邊關,告訴李躍年這邊的情況,讓他不必擔心,她會處理好。
寫完信,她又進了空間,取了些安神的草藥,給小山和小魚煎了藥,看著他們喝下睡熟,才放下心來。
綠荷端來一杯熱茶:“姑娘,李辛派人來報,程老西沒在家,程家老宅那邊也沒動靜,好像跑了。”
“跑了?”程安安冷笑一聲,“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。通知下去,封鎖牧原縣所有出口,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!”
她知道,程老西這一跑,反而暴露了心虛。這場仗,她必須打贏,不僅為了小山和小魚,更為了這個家,為了所有她想守護的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