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時的牧原縣,一間破敗的客棧裡,程老西正收拾著包袱,臉上滿是驚慌。他在程家村無意間看到李辛拖著那個矮個黑衣人,還有程安安那倆丫頭身邊牽著的倆孩子,不是程小山和程小魚還是誰?他沒想到程安安竟能把人販子抓住,更怕自己被供出來,只能跑回縣城,家都沒敢回,打算連夜跑路。
“爹,娘,別怪我不孝,等我躲過這陣,再回來接你們……”他嘴裡唸叨著,背上包袱,趁著夜色,悄悄溜出了客棧,往城外跑去。
他不知道,暗處,兩道黑影正緊緊跟著他,像盯著獵物的狼。
程老西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城外跑,懷裡的包袱硌得他肋骨生疼,裡面是他僅剩的幾件換洗衣物和攢下的碎銀。風聲鶴唳,他總覺得身後有人追,好幾次回頭,卻只看到空蕩蕩的巷子,只有自己的影子被月光拉得歪歪扭扭。
“程安安……你這個小賤人!”他咬牙切齒地罵著,心裡又怕又恨。若不是程安安,他怎會落到這般田地?功名沒了指望,如今連家都不能回。
跑到城門口,守城計程車兵正在打盹,程老西屏住呼吸,貼著牆根想溜出去,卻被一道低喝攔住:“站住!幹什麼的?”
他嚇得一哆嗦,連忙擠出笑臉:“官爺,小的……小的是城外農戶,家裡婆娘生了,急著回去看看。”
士兵眯著眼打量他,見他穿著長衫卻滿身塵土,眼神閃爍,頓時起了疑心:“深夜出城?拿路引來!”
程老西哪有路引?心裡一慌,轉身就想跑,卻被士兵一腳踹倒在地:“抓起來!這人有鬼!”
暗處的兩道黑影見狀,對視一眼,悄然退去——不用他們動手,程老西己經自投羅網了。
次日一早,程安安就收到了訊息,程老西被守城士兵拿下,因形跡可疑且拿不出路引,被暫時關在縣衙大牢裡。
“做得好。”程安安放下茶杯,對前來稟報的李辛道,“讓人去縣衙遞個案子,就說程老西勾結人販子,拐騙孩童,人證物證都有。”
她指的人證,便是那個被留下的矮瘦黑衣人。
李辛領命而去。程安安站起身,走到窗邊,望著牧原縣的方向,眼神冷冽。程老西這一步棋,正好幫她牽出了王掌櫃,接下來,該輪到那位“雜貨鋪老闆”了。她打算晚上去探探虛實。
回春堂內,簫臨淵己經收到了程安安的信。他靠在床頭,聽完李墨的稟報,眼底閃過一絲寒芒:“王掌櫃?查一下他的底細,看看他誰的人,為誰做事,販賣兒童,簡首該死。”
“是,主子。”
不多時,李墨回來稟報:“主子,王掌櫃的雜貨鋪確實做著童男童女的買賣,而且……他與成陽王世子府的一個管事往來密切,上個月還從府裡領過一批‘貨’。”
簫臨淵指尖敲擊著床沿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竟然是君逸晨的手筆。他們倒是會挑人,程老西這種利慾薰心之輩,最容易被拿捏。”
“要不要……”李墨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。
“不急。”簫臨淵搖頭,“安安想親自了結,我們靜觀其變便是。只是……”他看向窗外,“得讓那狗雜種(君逸晨)知道,動了安安的人,就要付出代價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