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像一塊厚重的黑布,緩緩覆蓋住牧原縣。程安安換上一身夜行衣,施展輕功,從東安鎮來到牧原縣,避開巡邏計程車兵,悄無聲息地潛入西市。王掌櫃的雜貨鋪就藏在一條狹窄的巷子裡,門面上掛著“便民雜貨”的幌子,看著與普通店鋪無異。
她伏在對面的屋頂上,藉著月光觀察。鋪子早己打烊,只有後院透出一點微弱的燈光。程安安屏息凝神,像只靈貓般躍下屋頂,貼牆繞到後院,透過窗縫往裡看——王掌櫃正坐在桌前,對著一個賬本站著,手裡拿著算盤,噼啪作響,嘴裡還唸唸有詞:“……這批貨得儘快送出去,主子那邊催得緊……”
程安安眼神一凜,“主子?”她正想再聽些細節,忽然聽到身後傳來極輕的腳步聲,立刻轉身,卻見簫臨淵不知何時也來了,正站在陰影裡,對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。
兩人對視一眼,默契地退到暗處。
“你怎麼來了?”程安安壓低聲音問,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嗔怪。他傷還沒好,不該亂跑。
“放心,李墨在附近。”簫臨淵聲音很輕,“這王掌櫃不簡單,怕是不止販賣孩童這麼簡單。”
程安安挑眉,剛想說話,就見王掌櫃鎖好賬本,起身走到書架前,轉動了最上層的一個陶罐。書架緩緩移開,露出後面一道暗門。他走進去,暗門又悄無聲息地合上了。
“竟然有密室。”程安安驚詫的道。
“我去看看,你在這裡等著。”簫臨淵說著就要動身,卻被程安安拉住。
“師兄,我自己去,你傷還沒好。並且,你不是大燕人,若牽連其中不合適。”
簫臨淵看著程安安堅定的眼神,指尖微頓,最終還是鬆了手,聲音裡帶著一絲妥協:“小心些,我在外面接應你。”他知道她的性子,決定的事很難更改,更何況,她如今的身手,尋常人確實近不了身。
程安安點頭,身形一晃,如鬼魅般潛入賬房。書架後的暗門餘溫未散,她依樣轉動陶罐,暗門緩緩開啟,一股混雜著鐵鏽與黴味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她握緊腰間軟劍,屏息走入。密室比想象中更深,兩側燭火搖曳,照亮了牆上懸掛的地圖——竟是大燕北境的佈防圖,上面還用硃砂標註著幾處關隘的兵力分佈。
最裡側的石臺上堆著木箱,程安安撬開一個,裡面赫然是泛著冷光的箭矢,箭簇上刻著西月國的狼頭標記。
程安安大驚,這王掌櫃是西月國的探子。
這時那王掌櫃己經從裡面往外走,程安安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,急忙閃身進了空間。
心裡想著:要是能看到空間外面的情況就好了。
腦海裡剛出現這個想法,眼前就出現一塊藍色螢幕,上面清晰的映出王掌櫃朝外走的身影。
捂著“怦怦”跳不停的小心臟:媽呀,這是啥神仙操作啊,自己想啥來啥啊!
看著王掌櫃在暗室門邊的一個小格子擺著的一柄燭臺扭了一下,門開了,王掌櫃哼著不成調的曲子出去了。
程安安不敢再耽擱,把那些箱子盡數收進空間的儲藏室。然後又朝前走,前面靠牆的位置也有一排箱子,沒有蓋蓋子,露出裡面金燦燦的金元寶和銀閃閃銀錠子。
旁邊還有幾箱珠寶,一匣子銀票。
程安安一揮手——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