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安安正和表嫂們說話,冷不丁聽到一句帶著酸意的質問,回頭便見一個穿著粉色羅裙的少女站在院門口,眉眼間帶著倨傲,正是慕茵茵。
衛霆的妻子連忙打圓場:“茵茵,這是你表妹程安安,剛找回來,你說話客氣些。”
慕茵茵卻梗著脖子,上下打量著程安安,嘴角撇出一抹譏諷:“表妹?我可從沒聽說過衛家還有這麼個鄉下親戚。穿得這般素淨,也配進咱們衛府?”
程安安沒動氣,只是淡淡看著她:“我是不是衛家的人,輪不到你置喙。倒是你,寄居在衛府,對著主人家這般無禮,慕家就是這麼教你的?”
“你!”慕茵茵被噎得滿臉通紅,她最忌諱別人說她是“寄居”,跺著腳道,“我娘說了,你娘就是個在外頭野了二十多年的,指不定是哪裡冒出來的騙子,你自然也是個沒教養的!”
“茵茵!”慕雪容臉色一沉,厲聲呵斥,“胡說八道什麼!還不快給你表妹道歉!”
“我不!”慕茵茵仗著平時衛家疼她,越發驕縱,“我說錯了嗎?她送的那些東西,看著花哨,指不定是哪裡淘來的便宜貨,也就你們當寶貝!”
說著,她竟伸手去搶旁邊桌上的一個禮盒,想摔在地上。程安安眼疾手快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力道不大,卻讓她動彈不得。
“我的東西,你碰不得。”程安安的聲音冷了下來,“衛家容你,是看在大舅母的面子,但你若不知好歹,就別怪我不客氣。”
慕茵茵被她眼中的冷意嚇得一哆嗦,手腕上傳來的力道讓她生疼,眼淚頓時湧了出來:“放開我!你敢打我?我告訴我衛祖母去!”
“夠了!”衛青山恰好進來,看到這一幕,臉色鐵青,“茵茵,你太不像話了!安安是我衛家的親外孫女兒,你竟敢對她無禮?”
慕茵茵見衛青山動怒,不敢再鬧,卻還是嘴硬:“姑父,是她欺負我……你不疼茵茵了……嗚嗚……”
“閉嘴!”衛青山打斷她,“從今日起,你回你慕家吧,什麼時候學懂規矩了,再過來!”
慕茵茵沒想到衛青山會罰她,以前衛家可是把她當小公主一樣疼的,重話都沒有一句,哪裡會罰她。一邊想一邊哭著跑了出去。慕雪容滿臉歉意:“安安,是我沒教好侄女,讓你受委屈了。”
“大舅母別這麼說。”程安安鬆開手,語氣緩和下來,“小孩子不懂事,慢慢教就是了。”她可不是軟柿子,不是誰想捏就能捏的,別說只是借居在此的外人,就是衛家的孩子敢如此羞辱她,她也不會忍。
衛青山嘆了口氣:“這孩子被慣壞了,讓安安見笑了。”
一場小風波過去,眾人心裡卻都有了數。程安安看似溫和,卻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,那份從容和底氣,絕非普通鄉野女子所有。還有她送的那些回禮,似乎——都不是凡品。她——真的是從小生活在村子裡的小農女嗎?
傍晚,程安安去梨花軒,正好聽到老夫人和衛青依說起慕茵茵的事。
“那丫頭被她爹孃寵壞了,眼高於頂,安安啊,別往心裡去。”老夫人拉著程安安的手道。
程安安笑道:“外祖母放心,我沒放在心上。倒是她剛才的話,讓我想起一件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