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向衛老夫人:“外祖母,慕家當年和衛家交好,我娘失蹤後,慕家可有幫著尋找?”
這時衛成從外面走進來,沉聲道:“當年慕家明哲保身,雖沒幫著凌家害咱們,卻也沒出過力。茵茵這性子,倒是像極了她那個勢利的爹。”
程安安若有所思,看來這京城的關係,比她想的還要複雜,連親戚之間都藏著算計。
東宮,君躍年在屋裡來回踱步,嘴角不住的嘟囔著,“安安到了,太好了,我要去見她,我要去見她。”
血姬緊抿嘴唇,神色暗了暗。
血虎則合起扇子,雙手環胸,“主子,主母說讓您不許妄動,她現在還不想暴露身份。”
君躍年腳步一頓,臉上的急切瞬間被落寞取代,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:“我知道……可我就是想見她。”從得知她平安抵達衛府的訊息起,他的心就像被貓爪撓著,恨不得立刻飛到她身邊,確認她一切安好。
血姬在一旁低聲道:“殿下,主母自有考量。如今凌家盯得緊,您貿然前去,反而可能給她帶去麻煩。”
血虎也附和:“是啊主子,等風頭過些,有的是機會見面。再說,主母在衛府,有衛家護著,還有她自己的本事,出不了岔子。”
君躍年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他知道他們說得對,安安行事向來有分寸,他不能因為一時衝動壞了她的計劃。只是……思念這東西,一旦冒了頭,就像瘋長的藤蔓,纏得人喘不過氣。
“罷了。”他擺擺手,走到窗邊,望著衛府的方向,“讓人盯緊凌家,還有那個慕茵茵,別讓她在衛府搗鬼,傷了安安和衛伯母。”白天的事早有暗衛傳回訊息。
“是!”血姬和血虎齊聲應道。
而此時的衛府海棠院,程安安正對著一盞油燈出神。雪狐蹲在桌上,舔了舔爪子:“主人,狐二那邊傳來訊息,說君躍年快按捺不住要來見你了。”
程安安忍不住笑了:“他就是這樣。”嘴上說著無奈,眼底卻漾著溫柔。她何嘗不想見他,只是如今剛回衛府,局勢未穩,不宜太過張揚。
“讓他再等等。”程安安道,“等我把衛家的事理順,把凌家的尾巴揪出來,有的是時間。”
雪狐點點頭,又道:“對了,狐二查到,慕茵茵回慕家後,在她爹面前哭了一通,說您壞話呢。她爹好像動了心思,想借著凌家的勢,給衛家找點麻煩。”
程安安眼中閃過一絲冷意:“慕家還真是不長記性。以為抱上凌家的大腿就能高枕無憂了?”她指尖在桌上輕輕敲擊著,“告訴狐二,盯緊慕家,看看他們和凌傢俬下里有什麼交易。儘快把京城的關係網查清。”
“好嘞!”
夜深人靜,程安安躺在床榻上,卻沒有睡意。她想起白日里慕茵茵的嘴臉,想起衛成的話,又想起君躍年那副急不可耐的樣子,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。
翻身起來,易容成未尋的樣子,穿上那身紅衣,戴上面具,避開府衛,出了衛府。
夜色如墨,京城的街道褪去了白日的喧囂,只剩下零星的燈籠在風中搖曳。程安安一身紅衣似火,面具遮住大半容顏,只露出一雙清亮銳利的眼,步履輕快地穿梭在巷弄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