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州府的街道比程家村繁華得多，車水馬龍，叫賣聲此起彼伏。趙氏好奇地掀著車簾，看著路邊鱗次櫛比的店鋪，眼神里滿是新奇。
“這青州府，比咱鎮上熱鬧多了。”趙氏輕聲道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。她這輩子最遠只去過東安鎮，還是安安的回春堂開業，何曾見過這般景象。
程安安順著她的目光看去，街角的綢緞莊掛著鮮亮的布料，首飾鋪的櫥窗裡擺著閃著光的銀飾，還有小販推著獨輪車叫賣著糖葫蘆，引得孩童追著跑。
“娘要是喜歡，等咱們辦完正事，就在這兒歇兩天，逛逛再走。”程安安笑道。
趙氏連忙擺手：“不了不了，趕路要緊。再說，這城裡的東西貴，看看就好。”
正說著，馬車在一家客棧門口停下。血影派來的護衛先一步去打點好了，掌櫃的見是“貴客”，連忙親自迎出來：“幾位姑娘，裡面請，上好的天字房己經備好。”
程安安扶著趙氏下車，綠茵和綠荷拎著行囊跟上。剛走進客棧大堂，就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樓上下來，不是別人，正是程老西。
程老西顯然也沒料到會在這兒撞見她們，臉上的得意勁兒瞬間僵住，眼神躲閃，條件反射的轉身就想往門外溜。
“程西叔，別急著走啊。”程安安雙手環胸，聲音不高不低，正好傳到他耳中。
程老西腳步一頓，硬著頭皮轉過身，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：“安……安安啊，這麼巧，你們也來青州府？”
“是啊，路過，歇腳。”程安安淡淡道，目光掃過他身上那件簇新的綢緞長衫，“程西叔倒是清閒，不在家伺候程爺爺和陳奶奶，反倒在這兒逍遙。”
提到程鐵栓和陳婆子，程老西眼神閃爍了一下，含糊道：“他們……他們挺好的，我出來辦點事。”
程安安哪會信他的鬼話，多半是來給姚正文當眼線的。她懶得跟他廢話，只道：“既然是辦事，那就不打擾程西叔了。”說罷，扶著趙氏徑首上了樓。
程老西看著她們的背影，眼底閃過一絲怨毒，隨即又換上諂媚的笑，快步走出了客棧——他得趕緊去告訴姚正文，程安安和趙氏也來青州府了！這麼好的機會可不能錯過。
樓上的房間寬敞乾淨，程安安讓綠茵和綠荷守在門口，自己則扶著趙氏坐下，倒了杯熱茶：“娘，您先歇歇，我去去就回。”
趙氏知道她有正事，點點頭：“小心點。”
程安安來到隔壁房間，雪狐的聲音立刻在腦海裡響起：“主人，狐二查到了！御史臺的人就是衝著姚正文來的，還查到他跟凌家有書信往來，好像在密謀什麼！”
“書信內容呢？”程安安追問。
“暫時沒拿到，姚正文看得緊。不過狐二說，姚正文這幾天慌得很，天天往知府衙門跑，像是在求庇護。”
程安安指尖輕叩桌面。姚正文和凌家勾結，看來凌家在青州府的勢力比她想的要深。她沉吟片刻，道：“讓狐二想辦法把他們勾結的證據弄到手，說不定能派上用場。”
“好！”
剛吩咐完，窗外傳來一聲極輕的哨聲。程安安走到窗邊，見護衛正對著她比手勢——程老西進了姚府。
“果然是去報信了。”程安安冷笑。姚正文要是識趣，就該安分守己，可他偏要往槍口上撞，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