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轉身回到趙氏房間時，趙氏正對著那半塊繡發起呆。見她進來，趙氏抬頭道：“安安，我剛才好像看到……程老西的馬車從客棧門口過了。”
“嗯，看到了。”程安安沒隱瞞，“程老西剛去了姚府，想來是給咱們‘報信’呢。”
趙氏臉色微變：“那……那咱們要不要趕緊走？”
“走？為什麼要走？”程安安眼中閃過一絲銳光，“來了青州府，總得給姚大人送份‘大禮’才是。”
趙氏不解地看著她，程安安卻沒細說，只道：“娘放心，我有分寸。咱們在這兒歇一晚，明天一早就出發，保管順順利利的。”
夜色漸深，青州府的燈籠次第亮起，映得街道一片昏黃。姚府深處，姚正文正對著程老西發脾氣，摔碎了上好的茶杯：“廢物！這點小事都辦不好！程安安既然來了，正好一網打盡，把信物搶過來！”
程老西嚇得瑟瑟發抖：“大人息怒，那程安安身邊有高手護衛，硬搶怕是……”
“硬搶不行，不會來陰的嗎？”姚正文眼中閃過一絲狠戾，“給她的飯菜里加點料，讓她神不知鬼不覺地消失！”
窗外，一隻不起眼的灰影悄然閃過，將這番話一字不落地記了下來。
夜深人靜，客棧房間裡燭火搖曳。程安安坐在桌前，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，雪狐的聲音在她腦海裡清晰響起：“主人，姚正文讓程老西買了蒙汗藥，說明天一早混在早飯裡給您送來！”
程安安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：“倒是沒什麼新意。”
“那咱們怎麼辦？首接把他們抓起來送官？”雪狐氣鼓鼓道。
“不急。”程安安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，“送官太便宜他們了。姚正文勾結凌家，手上定然不乾淨，咱們得讓他把底褲都賠出來。”
“走，我們去姚府溜達溜達！”程安安迅速換上夜行衣，消失在客棧裡，她要把姚府“拿”光光。
夜色如墨，程安安的身影像一道輕煙，悄無聲息地潛入姚府。雪狐跟在她腳邊，鼻尖警惕地嗅著，時不時用意念提醒：“左邊迴廊有兩個護衛，主人繞著走。”
姚府雖大，卻經不住程安安這般熟門熟路——狐二早己將府內佈局摸得一清二楚，哪裡有暗哨，哪裡是糧倉，甚至連姚正文的臥房和書房位置都標得明明白白。
“先去庫房。”程安安對雪狐道。姚正文貪婪成性，庫房裡定然藏著不少不義之財。
兩人避開巡邏的護衛，來到後院的庫房。程安安掏出隨身攜帶的細針，三兩下就挑開了鎖。庫房裡果然堆得滿滿當當，金銀珠寶、綾羅綢緞堆了半間屋，角落裡還放著幾箱沉甸甸的銀子，箱子上貼著封條，隱約能看出是賑災款的字樣。
“真是個蛀蟲。”程安安冷笑，素手一揮，就將那些珠寶銀兩一股腦地收進空間裡。雪狐則跳到貨架上，用爪子扒拉著一個錦盒，裡面裝著幾顆鴿卵大的珍珠，它叼起錦盒就往程安安懷裡塞。
“別光顧著玩，”程安安拍了拍它的頭，“去書房看看，找書信賬冊。”
雪狐“吱吱”應著，一溜煙跑向書房。程安安緊隨其後，剛推開書房門，就見桌上還擺著未寫完的信，墨跡未乾，抬頭赫然是“凌大人親啟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