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人,狐二傳回訊息,說衛家最近有位老者離京,據說精通醫術,還懂些奇門遁甲。”雪狐的聲音響起,“會不會就是剛才那個人?”
程安安心中一動。衛家老者,懂醫術,還知末世……難道他與母親的身世有關?甚至與她的來歷有關?
“讓狐二查清楚他的身份,還有他離京的目的。”程安安吩咐道。
“好!”
馬車一路疾馳,很快遠離了茶棚。程安安望著窗外飛逝的景物,心中的疑慮越來越深。這老者的出現,像一塊投入湖面的石子,激起層層漣漪。他是敵是友,暫時無從判斷,但有一點可以肯定——京城的局,比她預想的還要複雜。
又行了五日,“河間府快到了。”綠荷看著地圖道,“姑娘,還買驢肉火燒嗎?”
程安安回過神,點頭:“買,不過別停留太久,買完就走。”
越是接近京城,越是不能掉以輕心。那老者的提醒猶在耳畔,她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,不僅要護好母親,還要查清所有謎團。
馬車駛近河間府城門時,程安安掀簾望去,城門口守衛森嚴,似乎在盤查什麼。她心中警鈴大作,低聲道:“看來,麻煩又要來了。”
馬車剛到城門口,就被守衛攔下。一個滿臉橫肉的兵卒上前,敲了敲車壁:“車裡是什麼人?下來查驗!”
程安安示意綠茵扶趙氏坐穩,自己掀簾下車,臉上帶著得體的笑意:“官爺,我們是趕路的婦人,想在河間府歇歇腳,買點東西就走。”
兵卒上下打量著她,眼神不善:“最近河間府不太平,丟了官銀,知府大人下令,進出城的都要嚴查!”他說著,就要往馬車裡闖。
護衛上前一步,不動聲色地擋住他:“官爺,車裡只有家眷,並無可疑之人。”
兵卒被擋,頓時惱了:“放肆!你們竟敢攔老子?給我搜!”
幾個兵卒立刻圍上來,眼看就要動手,程安安突然開口:“官爺且慢。”她從袖中掏出一小塊碎銀,悄悄塞給兵卒,“我們真是良民,家裡還有老人,經不起折騰,還請官爺通融。”
兵卒掂了掂銀子,臉色緩和了些,假模假樣地往車裡瞟了一眼,揮揮手:“行了行了,趕緊進城,別在這兒擋道!”
馬車順利進城,趙氏鬆了口氣:“唉!這世道出門可真不容易啊!”
程安安沒說話,眉頭微蹙。丟了官銀?這事來得蹊蹺,偏偏在她們進城時嚴查,難保不是衝著她們來的。
“先找家客棧住下。”程安安對趕車的護衛道。
客棧選在街角,位置隱蔽。剛安頓好,雪狐的聲音就響起:“主人,狐二查到了!河間府確實丟了五千兩官銀,而且……負責押送官銀的,是凌家的遠房侄子!”
程安安心中一凜。凌家的人?看來不是巧合,是凌家故意在河間府設下圈套,想借丟官銀的由頭困住她們。
“他們想幹什麼?”綠茵急道,“總不能一首耗在這兒。”
“耗著就是他們的目的。”程安安道,“拖到京城那邊有動靜,或者找機會栽贓我們偷了官銀,到時候想走都難。”
趙氏臉色發白:“那……那咱們快跑吧?”
“跑不掉的娘。”程安安搖頭,“城門守衛森嚴,咱們一出去,他們正好可以說我們畏罪潛逃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