婦人眼神閃爍，哽咽道：“我們……我們是逃難的，家鄉遭了災，一路來投奔親戚，誰知遇到這夥強盜，他們……他們想搶我的女兒……”
“哦？”程安安挑眉，“逃難的？那你們身上怎麼還帶著銀釵？”她目光落在婦人散亂的頭髮間，一支銀釵正閃著光——那銀釵樣式新穎，絕非普通逃難婦人能有的物件。
婦人臉色一白，下意識地捂住頭髮：“這……這是我唯一的嫁妝，捨不得……”
程安安沒再追問，只是對護衛道：“把她們和這幾個大漢一起捆了，等遇到官府，交給他們處理。”
“姑娘！”婦人急了，“我們是無辜的啊！您不能這麼對我們！”
“是不是無辜，官府自會判斷。”程安安語氣平淡，“但你們身上的疑點，太多了。”
護衛上前要捆人，那婦人突然從懷裡掏出一把短刀，朝著程安安刺來，嘴裡嘶吼著：“你去死吧！”
趙氏嚇得尖叫，程安安早有防備，側身避開，同時一腳踹在婦人小腹上。婦人疼得悶哼一聲，短刀掉在地上，被護衛按住。
那小女孩見狀，突然從地上爬起來，朝著程安安撲來，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根尖銳的木刺，眼神兇狠得不像個孩子。
程安安側身，一把抓住小女孩的手，一個用力，就聽“咔嚓”一聲，小女孩“啊——”的一聲慘叫，眾人齊齊看向程安安和那個小女孩。
被按在地上的婦人，看到小女孩的手被程安安掰斷，嘴唇蠕動，“你……你……”這哪裡是個村姑，分明就是個活閻王。
趙氏也沒見過這麼狠厲的程安安，當時就嚇傻了，也被這突然的變故嚇得六神無主，她從小生活在老程家，被磋磨，被打罵，哪裡看到過這真正的殺人現場，渾身哆嗦得不成樣子，雙手死死抓著綠茵綠荷的手，“她……她們……要……殺……安安？”
程安安甩了甩手，眼神冷得像冰。那木刺離她咽喉不過寸許，若不是反應快，此刻倒下的就是她。對想置自己於死地的人，她從不手軟。
“娘，她們是來殺我的。”程安安走到趙氏身邊，聲音放柔了些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，“對敵人仁慈，就是對自己殘忍。”
趙氏看著地上疼得打滾的小女孩，又看看程安安冰冷的側臉，張了張嘴，卻說不出話來。她一首以為安安只是個懂醫術的聰慧姑娘，卻不知她竟有這般狠戾的一面。可一想到剛才那把刺向女兒的短刀、那根淬了毒似的木刺（她隱約看到木刺尖發黑），心裡的恐懼又被後怕取代——若是安安沒躲過，後果不堪設想。
“夫人，您別怕，姑娘也是為了自保。”綠茵扶住發抖的趙氏，輕聲道，“這些人看著是逃難的，其實都是殺手，心狠著呢。”
綠荷也點頭：“是啊夫人，剛才那小女孩撲過來的時候，眼睛亮得嚇人，哪裡像個孩子？”
趙氏這才慢慢緩過神，看著程安安的眼神里，除了擔憂，又多了些複雜。她的女兒，早己不是那個需要她護在身後的小丫頭了，她有自己的鋒芒，有自己的手段，可這鋒芒與手段，都是被逼出來的啊。
程安安沒再看那對母女，對護衛道：“搜身，看看還有沒有別的東西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