護衛很快從婦人身搜出一塊令牌，樣式與之前河間府遇到的凌家標記一致。而那小女孩的鞋底，竟藏著一小包粉末，湊近一聞，有淡淡的腥氣，顯然是劇毒。
一個護衛道：“姑娘，這兩人應該是凌家的死士。”
程安安冷笑，“連孩子都訓練成這樣，這凌家真是喪心病狂。”
護衛押著人離開時，那婦人還在嘶吼：“程安安！凌家不會放過你的！你和你那個賤娘，都得死！”
趙氏聽到“賤娘”二字，渾身一震，臉色瞬間慘白。程安安眼神一厲，對護衛道：“堵上她的嘴。”
喧囂散去，樹林裡只剩下風聲。程安安扶著趙氏坐下，從空間裡拿出一顆黃登登的果子，讓她吃下：“娘，別聽她胡說，有我在，誰也不能欺負您。”
趙氏點點頭，眼淚卻掉了下來：“安安，娘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？若不是為了查我的身世，你也不會被人這麼追殺……”
“娘說什麼呢。”程安安擦掉她的眼淚，“查您的身世，不僅是為了您，也是為了我自己。我不能讓您一輩子都活在糊塗裡，更不能讓害了衛家的人逍遙法外。”
休息片刻，眾人再次上路。這次，誰也不敢再掉以輕心。護衛們也擴大了警戒範圍。
程安安靠在車壁上，看著窗外飛逝的景物，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。凌家的手段越來越瘋狂，這說明他們怕她進京。衛家應該還不知道她們的存在，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態度。還有阿年，應該己經知道她來了吧！
“主人，狐二說，衛家離開的老者叫衛衍，衛衍老先生就在前面的小鎮等著，好像有東西要交給您。”雪狐的聲音突然響起。
程安安心中一動：“知道是什麼嗎？”
“說是……能證明你娘身份的東西。”
程安安眼睛閃過一絲凝重，衛衍突然出現，還要交東西，這背後會是什麼？這衛衍到底是敵是友？
馬車駛入小鎮時，己是午後。鎮子不大，青石板路被曬得發燙，街邊的鋪子大多敞著門，夥計們有一搭沒一搭地扇著扇子，透著幾分慵懶。
程安安讓護衛在鎮口等候，只帶了綠茵和綠荷，扶著趙氏往狐二所說的茶館走去。茶館在巷子深處，門口掛著“清風茶館”的木牌，看著有些年頭了。
剛進門，就見衛衍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擺著一壺茶，正慢悠悠地看著窗外。他聽到動靜，轉過頭，看到程安安一行人，眼中閃過一絲笑意：“小安安，別來無恙啊。”
“小……小安安。”程安安心跳如鼓，這個稱呼，只有末世的師父這麼叫她，抬起那雙好看的眸子，眼裡瞬間緒滿淚水，聲音顫抖，“是……是你嗎？師父……”
衛衍放下茶盞，看著程安安泛紅的眼眶，眼中的笑意漸漸沉澱為複雜的溫情，他緩緩點頭，聲音帶著歲月打磨後的沙啞，卻藏著熟悉的暖意：“是我，安安。”
這兩個字像一道驚雷，劈開了程安安跨越時空的思念。她踉蹌著上前一步，淚水再也忍不住，滾落臉頰：“師父……我以為……我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……”
末世那場慘烈的戰鬥，她與師父失散在屍潮中，這些年她無數次夢見那個教她識藥、教她格鬥、在喪屍堆裡將她護在身後的身影，卻從未想過會在這個陌生的時空重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