龐雨嫣見父親竟真的要退婚,哭得更兇了:“爹!你怎麼能這樣對我?我不嫁秦宇軒了,我願嫁子墨哥哥!”她爹可說了,退了婚就送她去家廟,讓她一輩子青燈古佛。
這話一齣,滿室譁然。連安國公夫人都皺起了眉——到了這時候,又開始惦記子墨了,竟絲毫不知悔改。
程安安端起茶杯,輕輕吹了吹浮沫,慢悠悠道:“龐姑娘,強扭的瓜不甜。何況安世子心悅之人,未必是你。”
“你胡說!”龐雨嫣尖叫,“子墨哥哥一首對我很好!都是你,是你來了之後才變的!”
“我與世子不過兩面之緣,何來‘變’一說?”程安安放下茶杯,目光銳利如刀,“倒是你,一邊與秦公子私相授受,一邊纏著安世子不放,究竟是心有所屬,還是隻想佔著安府少夫人的位置?”
這話戳中了龐雨嫣的痛處,她臉色煞白,竟說不出反駁的話來。
龐尚書又氣又愧,上前一把拉住女兒:“我們走!”
龐雨嫣被強行拖出去,嘴裡還在哭喊著“子墨哥哥”,聲音越來越遠,最終消失在府門外。
一場鬧劇落幕,安國公夫人看向程安安的眼神越發欣賞:“安安姑娘,今日又讓你見笑了。”
“夫人客氣。”程安安微微一笑,“倒是我,在此多有打擾,該告辭了。”
安子墨連忙道:“程姑娘,我讓管家備了些謝禮,還請你務必收下。”
程安安本想推辭,卻見安子墨眼中滿是堅持,只好應下。管家送來的禮盒沉甸甸的,開啟一看,竟是幾匹罕見的雲錦和一箱上等的藥材,都是極珍貴的物件。
出了安國公府,讓車伕帶著東西回去,只說和綠茵隨便走走。
等車伕走遠,兩人走入一條偏僻的衚衕,程安安換了未尋的裝扮,綠茵也換了一身男裝,互相看了一眼,不禁失笑。
綠茵帶著程安安來到買的宅子,那是一個三進的院子,院子雖不算奢華,卻打理得乾淨雅緻。青石板鋪就的小徑兩旁種著幾株石榴樹,枝頭己冒出零星新芽,想來秋日定是碩果累累。正房窗欞雕著纏枝蓮紋樣,簷下掛著兩個紅燈籠,透著幾分暖意。
“姑娘,這院子是按您的吩咐挑的,離衛府不遠,又僻靜,進出方便。”綠茵推開正房房門,裡面傢俱齊全,都是新添置的梨花木樣式,簡潔大方。
程安安走到窗邊,推開窗戶,能看到後院的小菜圃,裡面還留著去年的菜根,稍作打理就能種些時鮮蔬菜。“不錯,很合我意。”
綠茵又引著她去了東廂房,裡面空蕩蕩的,只擺著幾張架子:“這裡打算做倉庫,存放藥材和成品,我己經讓人做了防潮的木架。”
“安排得很妥當。”程安安點頭,“以後這裡就是咱們的落腳點,對外只說是遠房親戚暫居,別讓人看出破綻。”
“放心吧姑娘,買院子的文書都是用的化名,鄰里也都打點好了。”綠茵說著,從懷裡掏出一串鑰匙,“這是大門和各房的鑰匙,您收著。”
程安安接過鑰匙,指尖摩挲著冰涼的金屬,心裡漸漸踏實。在京城有這麼一處屬於自己的地方,就像有了個避風港,無論外面風浪多大,總能尋到片刻安寧。等爹和大哥、小山、小魚他們來了也有地方住,不能總住在國公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