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到凌峰，皇帝臉色沉了沉。私藏軍械之事還未查清，若再讓他兄長掌兵，豈不是養虎為患？
“准奏。”皇帝終於拍板，“命太子君躍年為兵馬大元帥，率十萬大軍出征，三日後啟程。安國公為副帥，輔佐太子。”
“臣領旨！”君躍年和安國公齊聲應道。
白敬安臉色難看，卻不敢再反駁。
退朝後，君躍年剛回到東宮，血姬就匆匆進來：“殿下，白貴妃派人去了凌府，好像在密謀什麼。”
君躍年冷笑：“無非是想趁我出征，在京城搞小動作。告訴血鷹，盯緊凌家和白府，若敢異動，不必請示，首接拿下。”
“是。”
血姬退下後，君躍年走到窗邊，望著衛府的方向，眉頭微蹙。三日後他就要出征，而青雲寺的會面也在三日後，他無法親自去護著安安了。
“血豹。”他喚道。
血豹從暗處走出：“屬下在。”
“你選五十名無及門的高手，交給安安，聽她調遣。
“屬下遵命！”血豹悄無聲息的離開。
君躍年走到書案前，提筆寫下一封信，字跡比往日更顯沉穩。他將信紙折成小巧的狐狸形狀，塞進竹筒——那是他特意為程安安準備的訊號筒，此刻卻用來傳遞牽掛。
“把這個送去衛府，親手交給她。”他對門外的血姬道，語氣裡帶著不易察覺的溫柔。
血姬領命而去，君躍年重新望向窗外。寒風捲著殘雪掠過宮牆，他彷彿能看到程安安收到信時，那雙清亮的大眼睛裡會泛起怎樣的波瀾。
衛府海棠院，程安安接過那隻熟悉的竹筒，指尖剛觸到冰涼的竹身，就猜到裡面是誰的字跡。展開信紙，狐狸形狀的摺痕還帶著他指尖的溫度，信上只有寥寥數語：“青雲寺有血豹相助，萬事小心。待我歸來，必十里紅妝相迎。”
最後一句讓她臉頰微紅，指尖卻忍不住反覆摩挲著那行字，心裡像被靈泉水浸過，又暖又甜。
“姑娘，血豹大人求見。”紅筱在門外稟報。
程安安收起信紙，眼中己恢復鎮定：“讓他進來。”
血豹一身布衣，走進來時帶著風雪的寒氣，他拱手行禮，動作利落：“姑娘，殿下命屬下帶五十名高手聽候差遣，姑娘有任何吩咐，屬下萬死不辭。”
“好！辛苦了。”程安安點頭，“明日一早，勞煩各位隨我去青雲寺，咱們扮作香客，見機行事。”
“屬下遵命。”血豹又道，“殿下還說，若事有不測，不必顧忌，以姑娘安全為先。”
程安安心中一暖，面上卻只淡淡道：“替我謝過你家殿下。你放心，我不會讓自己出事，也不會讓他在邊關分心。”
血豹退下後，程安安走到妝臺前，開啟那個裝著玄鐵匕首的木盒。匕首旁，靜靜躺著那枚君躍年送的玉蘭花簪子。溫潤的玉質在燭火下泛著柔光。
她拿起玉簪貼在胸口，輕聲道：“君躍年……”不行，她得去找他。
利落的換上未尋的紅衣，頭髮散開，梳成高馬尾，戴上面具，躲開衛國公府的護衛，首接竄上房頂，如狸貓一般首奔東宮。
夜色如墨，東宮的飛簷在月光下勾勒出冷硬的輪廓。程安安伏在琉璃瓦上，指尖扣著瓦片邊緣，目光穿透窗欞，落在書案前那個熟悉的身影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