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躍年正對著一幅輿圖凝神細看,指尖在邊關的位置輕輕點著,眉頭微蹙。案上的燭火跳動,將他的影子投在牆上,顯得格外清瘦。
程安安深吸一口氣,如一片紅葉般悄然飄落,落在窗臺上,輕輕叩了叩窗欞。
君躍年猛地抬頭,看到窗外那抹紅衣,眼中閃過一絲驚訝,隨即化為溫柔。他起身推開窗戶,低沉的聲音帶著笑意:“這麼晚了,怎麼來了?”
“想你了,就來了。”程安安摘下面具,月光落在她臉上,映得那雙眼睛亮如星辰,“聽說你三日後就要出征?”
君躍年的心臟猛的跳動幾下:安安想他了,他也好想安安。
“嗯。”君躍年側身讓她進來,順手關上窗戶,“西月國來勢洶洶,不能再等了。”
程安安走到輿圖前,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標註,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,“這裡面是我新配的藥,能解百毒,你帶著。還有這個——”她拿出那枚小劍吊墜,塞進他手裡,“貼身戴著,能安神。劍柄上紅寶石取下有一顆保命藥丸,還有這把玄鐵匕首,帶著防身,萬事都要留個心眼,不要盡信於人。還有這個,能看到很遠的地方,對你有用。”那是她自己做的望遠鏡。
君躍年聽著她吧啦吧啦的叮囑,握緊吊墜,冰涼的金屬帶著她指尖的溫度,讓他心頭一片溫暖。伸手將她攬入懷中,下巴抵著她的發頂,聲音低沉而鄭重:“安安,等我回來。”
程安安靠在他懷裡,聽著他沉穩的心跳,鼻尖微微發酸:“我在京城等你,等你回來……兌現承諾。”
“一定。”君躍年收緊手臂,彷彿要將她揉進骨血裡。
兩人靜靜相擁了片刻,程安安才推開他,眼中己恢復清明,向窗外打了一個響指,一隻白色的小狐狸跳了進來,程安安抱起狐二,放進君躍年手裡,“帶著它,有事它能聯絡我。它能幫你。”
君躍年接過狐二,小傢伙在他掌心蹭了蹭,眼睛亮晶晶的,竟絲毫不認生,它可是在男主子這裡好長時間了,只是男主子不知道。
君躍年看著程安安,眼中滿是動容——她總是這樣,把能想到的都準備好,恨不得將所有能護著他的東西都塞到他手裡。
“安安,這小狐狸一看就機靈得很,還是讓它留在你身邊吧!”
“我有西只,狐二是其中一隻,你帶著它,我也能放心些。”程安安嗔怪的道。
揉了揉狐二的腦袋,“狐二機靈得很,能幫你探訊息,還能提醒你有沒有人下毒。”
狐二配合地“嗷”了一聲,用腦袋蹭了蹭君躍年的手腕,像是在保證會好好護著他。
君躍年將狐二放進袖袋,又握緊了那枚小劍吊墜和望遠鏡,掌心被這些物件硌得微微發疼,心裡卻暖得發脹。他知道,這些不僅僅是物件,是她沉甸甸的牽掛。
“安安,”他忽然握住她的手,目光灼灼,“等我回來,咱們就成親。我己經讓父皇下旨,等我大勝歸來,便以太子妃之禮迎你入東宮。”
程安安的心跳漏了一拍,臉頰瞬間染上紅暈,卻用力點了點頭:“好。”
沒有過多的甜言蜜語,一個“好”字,便己包含了所有的期許。
窗外傳來更夫打更的聲音,己是三更天。程安安知道不能再留,她捧起君躍年那張人神共憤的俊臉,在那張薄唇上飛快的印下一吻,轉身躍出窗子,最後看了君躍年一眼,將他的模樣深深記在心裡:“我走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