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蕊希眼中的怨毒更甚。她早就聽說太子身邊多了個女子，卻沒放在心上，以為不過是一時新鮮的玩意兒，沒想到竟是這種來路不明的鄉下女子，還敢堂而皇之地來送太子出征，甚至戴著太子親自送的玉簪！她——憑什麼？
“妖術？”她捏緊拳頭，“哼！我倒要看看，她有多大的本事。”
慕茵茵見她動了心，連忙道：“姐姐，那程安安現在在衛家，衛國公府雖不比從前，卻也有些根基。不過……聽說她剛在青雲寺受了傷，正是虛弱的時候呢。”
李蕊希何等聰明，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。她瞥了一眼慕茵茵，這女人被程安安收拾得夠慘，此刻不過是想借她的手報仇罷了。但沒關係，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，只要能除掉程安安，讓她做什麼都願意。
“你先回去吧。”李蕊希揮了揮手，“這事我自有打算。”
慕茵茵見目的達到，喜滋滋地離開了。李蕊希望著程安安馬車消失的方向，眼中閃過一絲狠厲。
程安安是嗎？敢搶我李蕊希看中的人，你就等著付出代價吧。
而馬車上的程安安，似有感應般打了個寒顫。她揉了揉胳膊，總覺得有雙眼睛在暗處盯著自己。
“怎麼了，姑娘？”紅筱問道。
“沒什麼。”程安安搖搖頭，掀開簾子看了一眼外面，“只是覺得，這京城的風，還沒停呢。”
她摸了摸髮間的玉簪，又握緊了手中的錦囊。君躍年走了，但她知道，京城裡的暗湧並未平息。凌家倒了，白貴妃廢了，可覬覦太子之位的人，覬覦君躍年的人，還有很多。
程安安重新靠回車廂，閉上眼。她不怕麻煩，麻煩來了，接招便是。只是她沒想到，第一個找上門的，會是丞相府的李蕊希。
回到衛府，剛踏進海棠院，大夫人慕雪容的掌事嬤嬤就過來了，“姑娘，大夫人說長公主府要給嫡孫女葉雨柔辦及笄宴，特邀大小姐和您一起赴宴。”說著遞過來一張鎏金請帖。
紅俏接過，遞給程安安。
程安安接過請帖，指尖拂過上面精緻的雲紋，眸光微閃。長公主府的及笄宴，邀的是衛家大小姐衛青依和她……這面子給得不小，卻也透著幾分微妙。
“知道了，替我謝過大舅母。”她將請帖放在桌上，對嬤嬤道，“回去告訴舅母，我會準時赴宴。”
嬤嬤應聲退下，紅筱不解道：“姑娘，長公主府向來與丞相府交好，李蕊希是長公主的外孫女，這宴會——不會是鴻門宴吧？”
程安安拿起請帖翻看，唇角勾起一抹淡笑：“是不是鴻門宴，去了才知道。躲是躲不過的，索性大大方方去看看唄。”
她心裡清楚，那個丞相府的李蕊希一首自詡她才是太子妃的不二人選。對她一定不會善罷甘休，長公主府的宴席，正好是對方試探或發難的好機會。與其被動應付，不如主動赴約，也好讓那些盯著她的人看看，她程安安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。
“紅筱、紅俏，你們先出去吧，我自己待會兒。”
“是，姑娘。”
待倆丫頭出去，程安安坐在床邊，“雪狐，”她喚道，“讓狐三查查葉雨柔的底細，還有長公主府最近的動靜。”
雪狐從她肩頭跳下，蹭了蹭她的手，轉身竄進了暗處。
“咚咚——咚咚咚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