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安安拆開一看,安子墨在信中說,君耀陽藉著太子出征的由頭,頻繁宴請各部官員,言語間多有對太子的不滿,似乎想趁機動搖太子的地位。
“急不可耐了嗎?”程安安將信紙燒掉,眼中閃過一絲冷意,“他以為君躍年在邊關,就沒人能治得了他了?”
綠茵擔憂道:“要不要用太子殿下給的錦囊,調動暗衛盯著他?”
“暫時不用。”程安安搖頭,“他現在只是拉攏朝臣,沒做實質性的壞事,動他師出無名。讓狐三盯著就行,只要他敢伸手,咱們就有辦法讓他縮不回去。”
綠茵對程安安身邊的幾隻小狐狸是非常非常佩服的,不管多隱秘的事,只要被它們盯上,那就都無所遁形,真是神了。
程安安走到窗邊,望著外面漸濃的夜色,心中一片沉靜。糧食、勢力、人心……她要一點點攢起來,等君躍年回來時,給他一個更穩固的江山,一個再無後顧之憂的未來。
“綠茵,”她忽然道,“安排人去給程家村送些改良谷種,讓大哥試試在村裡推廣。告訴我爹,就說這是能讓日子越過越穩的種子。”
“好!”綠茵應聲,看著自家姑娘的背影,忽然覺得,這個從鄉下來的姑娘,心裡裝著的,遠比她們看到的要多得多。
窗外的月光灑在院中的梅枝上,清冷而溫柔。程安安知道,前路還長,麻煩也不會少,但她有足夠的耐心和底氣,一步一步,把日子過成想要的模樣。
就像那些埋在土裡的種子,看似沉寂,卻在積蓄力量,只待春風一吹,便破土而出,長成參天之勢。
三日後,及笄宴如期而至。程安安換上一身月白色的襦裙,裙襬繡著淡淡的蘭草紋,既不失禮數,又透著清雅。髮間依舊插著那支玉蘭玉簪,襯得她眉眼愈發清麗。
衛青依看著她,眼中滿是擔憂:“安安,要不娘替你推了吧?我總覺得不踏實。”
“娘放心,我心裡有數。”程安安握住她的手,安撫道,“只是去赴宴,不會有事的。娘跟在外祖母身邊就好!”
母女倆乘著馬車隨衛國公府的女眷來到長公主府,府門前車水馬龍,京中稍有頭臉的人家幾乎都到了。程安安跟著衛青依、衛大夫人、衛二夫人走在衛老夫人身邊,隨著眾多女眷進入公主府內,立刻感受到幾道不同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有好奇,有探究,也有毫不掩飾的敵意。
李蕊希跟慕茵茵就站在不遠處,她今天穿了一身緋紅的錦裙,正與幾位貴女說笑。看到程安安,她眼中閃過一絲譏諷,隨即端著姿態走了過來。
“你是程安安,倒是稀客。”她語氣看似熱絡,眼神卻帶著打量,“聽說你是從鄉下回來的?這長公主府的宴席,你怕是頭一回參加吧?”
周圍的貴女們竊竊私語,目光在程安安身上掃來掃去,帶著幾分輕視。
衛老夫人和兩個兒媳立時變了臉色,衛二夫人賀珍珍上前一步,就要爆發,她這小暴脾氣怎麼能忍,敢在這麼多人面前找她溫柔善良可愛的外甥女麻煩,看她不懟死這假惺惺的死女人。
程安安一把拉住二舅母,神色不變,淡淡道:“確是頭一回。不過宴席嘛,無非是吃些酒菜,見些朋友,想來與鄉下的宴席也差不太多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