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這話看似樸實,卻暗諷了這些貴女們故作姿態,引得幾位心思通透的夫人暗暗點頭。
李蕊希臉色一僵,沒想到她如此伶牙俐齒,正想再說些什麼,卻見長公主帶著葉雨柔走了過來。
葉雨柔穿著一身及笄禮服,頭戴金步搖,容貌清秀,只是眉宇間帶著幾分怯懦。她看到程安安,眼中閃過一絲好奇,卻沒敢多言。
眾夫人小姐急忙屈膝給長公主見禮。
長公主微微抬手,目光落在程安安身上,帶著審視:“你就是程安安?”
“是。”程安安屈膝行禮,不卑不亢。心裡吐槽:她這麼出名的嗎?就連長公主都知道她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農女?
“本宮聽說,你與太子殿下關係匪淺?”長公主開門見山,語氣帶著威壓。
程安安抬眸,首視著她:“我與太子殿下情投意合,在鄉下己經定親,現蒙陛下默許,依禮行事,不會越距半分。”
她的坦誠和鎮定,讓長公主眼中閃過一絲訝異。她原本以為這鄉下女子會見了自己膽怯,沒想到竟如此從容。
“好一個情投意合。”長公主淡淡道,“今日是雨柔的及笄宴,不談這些。程姑娘既是衛家的客人,就請自便吧。”
說完,便帶著葉雨柔去應酬其他客人了。
李蕊希見長公主沒給自己撐腰,心裡不滿,卻也不敢再造次,只能恨恨地瞪了程安安一眼,轉身離開。
而衛老夫人被幾個老姐妹圍著,“老姐姐,你的眼疾真的好了?”
“這怎麼可能?”
“真的是你那個鄉下來的外孫女兒治好的嗎?”
衛老夫人臉上漾開欣慰的笑,抬手輕輕撫了撫眼角,聲音裡帶著難掩的暖意:“可不是嘛,先前太醫都說沒什麼指望了,眼瞅著就要瞎了,多虧了安安這孩子。她帶來的法子雖看著簡單,卻真把我這老眼給救回來了。”
說著,她特意朝程安安的方向望了望,目光慈愛:“你們瞧,如今我看東西清楚著呢,就連你們鬢邊插的珠花樣式,都能瞧得明明白白。”
圍在一旁的幾位老夫人頓時露出驚奇之色,紛紛朝程安安打量過去。先前她們只當程安安是衛家從鄉下接來的遠親,沒太放在心上,此刻聽衛老夫人這麼一說,眼神里不禁多了幾分探究和敬佩。
“這可真是奇了!”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夫人撫著掌,“我記得老姐姐剛回來時,你還得讓人扶著走路,看東西更是模糊不清,這才多久的功夫,竟好得這麼利索?”
衛老夫人笑得愈發開懷:“這就得謝安安了。她不僅懂醫理,性子也好,來了這些日子,不但治好了我,我們全家都好著呢。”
程安安遠遠聽著,只是微微頷首,並未上前搭話。她知道,衛老夫人這是在暗暗為她鋪路,讓她在這些貴夫人面前能站穩腳跟。
這時,一位身著湖藍色衣裙的小姐端著酒杯走了過來,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:“程姑娘,方才聽聞你的事,真是佩服得很。我叫蘇清婉,家父是禮部侍郎。”
程安安回以一笑:“蘇小姐客氣了。”
蘇清婉眨了眨眼,壓低聲音道:“方才李蕊希那般針對你,你都能應對自如,換做是我,怕是早就慌了神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