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安安淡淡道:“不過是些無關緊要的人,何必放在心上。”
蘇清婉眼中閃過一絲讚賞:“程姑娘說得是。對了,我聽說你醫術高明,不知可否……”她話未說完,便被一陣喧譁聲打斷。
只見武陽王世子君子越不知何時走了進來,他一身月白錦袍,身姿挺拔,看著倒是人模狗樣兒的,竟引得在場不少小姐頻頻側目。他目光一掃,徑首朝著程安安的方向走來。
長公主見狀,眉頭微蹙,卻並未多言。
君子越走到程安安面前,微微頷首,聲音溫和:“你就是安安吧,我們去梅樹下坐坐如何?”
程安安:“不如何,我不認識你,不想惹人非議,其他姑娘應該很樂意陪你坐坐,我就不奉陪了。”聲音淡淡,說完轉身就走。
君子越臉上的溫和笑意僵了一瞬,似乎沒料到會被如此乾脆地拒絕。他身後跟著的幾個世家子弟見狀,忍不住低笑出聲,雖刻意壓低了聲音,卻仍清晰地傳到他耳中。
他面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慍怒,目光追著程安安的背影,帶著幾分探究與不甘。周遭原本偷偷打量的目光此刻更是毫不掩飾,有好奇,有戲謔,還有些貴女臉上明晃晃的幸災樂禍——畢竟這位武陽王世子向來眼高於頂,還是頭回在姑娘家面前吃這麼大的癟。
蘇清婉快步跟上程安安,低聲道:“程姑娘,你可知他是誰?武陽王世子君子越,在京中是出了名的難招惹,你方才那般……”
程安安腳步未停,語氣依舊平淡:“管他是誰,我不想理會的人,便是皇親國戚也與我無關。”她可沒興趣應付這些仗著家世就自以為是的公子哥,更何況對方看她的眼神,總帶著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審視,讓她很不舒服。他爹更是在到處抹黑君躍年。
君子越站在原地,看著程安安毫不留戀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。旁邊的伴讀湊過來,低聲道:“世子,這程姑娘也太不給面子了,不過是個鄉下來的,真當自己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君子越冷冷打斷,目光轉向程安安與蘇清婉交談的方向,眸色深沉,“有點意思,不過就是不知道被太子睡過的女人到底是什麼滋味。”
這邊的小插曲很快被宴會上的樂曲蓋過,衛老夫人婆媳三人一首注意著程安安這邊,見她避開了君子越,暗暗鬆了口氣,轉頭對身邊的兒媳道:“這孩子,性子倒烈,也好,省得被人欺負。”
衛大夫人慕雪容笑著點頭:“是呢娘,咱們安安心裡有數著呢。”
衛青依卻嚇得有些哆嗦,“娘——”
老夫人拍拍她的手,“放心,有我在,安安不會讓人欺負了去。”
而程安安正聽蘇清婉說著京中各家的趣事,忽然瞥見葉雨柔被幾位貴女圍著,臉上帶著侷促的笑,時不時望向長公主的方向,像是在尋求幫助。程安安收回目光,心裡瞭然,及笄宴看著風光,對葉雨柔來說,怕是也不好受。
正想著,忽然有人碰了碰她的胳膊,程安安回頭,見是君子越不知何時又走了過來,手裡拿著一盞剛剝好的荔枝,遞到她面前:“剛從嶺南送來的,嚐嚐?甜的很。”
程安安眉頭皺了一下,這人是不是有病?聽不懂人話嗎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