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安安躲開,“我不吃!”
“你——”君子越不悅,聲音有些發冷。“你不要給臉不要臉,只要我進宮跟皇叔說一聲,討你做個小妾,皇叔不會不允。”
一隻小手突然伸過來,一把奪過那碗荔枝,“多謝子越哥哥,我最喜歡吃荔枝了。”
程安安一看,是上次在安國公府見過的小郡主,君若溪。
急忙福了福身,“郡主萬福。”
君若溪的小手扯住程安安的一隻手,調皮的眨眨眼。“姐姐,我祖母要見你。”
君子越要氣死了,“君若溪——”
小姑娘回頭,一點不帶怕的,“子越哥哥,男女授受不親,你該去男賓那邊。
說完拽著程安安就走,頭都不回。
程安安被君若溪拽著,腳步踉蹌了幾下才跟上。她回頭看了一眼,君子越站在原地,臉色鐵青,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,顯然是被這當眾落面子的舉動惹惱了。
“多謝郡主解圍。”走遠些後,程安安停下腳步,誠懇地對君若溪道謝。
君若溪鬆開手,拍了拍胸脯,小大人似的哼了一聲:“君子越就是這樣,總覺得自己了不起,姐姐別理他。”她眼珠一轉,湊近程安安,小聲道,“我祖母聽說了你治好衛老夫人眼疾的事,很是好奇,想跟你說說話呢。”
程安安心裡微動,郡主的祖母想必也是位身份尊貴的人物,這般主動見她,不知是福是禍。但眼下君若溪一片熱忱,她也不好推辭,只得點頭應下:“有勞郡主引薦。”
君若溪拉著她穿過人群,往內廳走去。沿途不少目光落在她們身上,有好奇,也有探究,程安安只當未見,坦然跟著前行。
內廳裡相對安靜些,幾位衣著華貴的夫人正圍坐在一起說話,其中一位氣質溫婉、眉眼親和的老婦人便是君若溪的祖母,福親王妃。
“祖母,我把程姐姐帶來了。”君若溪脆生生地喊道。
福親王妃抬眸看來,目光落在程安安身上,帶著溫和的審視,隨即笑道:“程姑娘,久仰了。老夫人的眼疾能痊癒,真是多虧了你。”
程安安屈膝行禮:“王妃謬讚,不過是些粗淺的法子,僥倖管用罷了。”
“姑娘太過謙虛了。”榮安王妃示意她坐下,“我聽若溪說,方才子越唐突了你?那孩子被慣壞了,性子是急了些,還望姑娘不要放在心上。”
程安安沒想到福親王妃會主動提及此事,心中略定,從容道:“王妃放心,我並未放在心上。”
福親王妃見她應對得體,不卑不亢,眼中多了幾分欣賞。兩人閒聊了幾句,多是關於醫理和鄉下的趣事,程安安談吐自然,偶爾說起鄉下的見聞,生動有趣,引得福親王妃和旁邊幾位夫人都笑了起來。
君若溪在一旁聽著,時不時插句話,氣氛倒也融洽。
而另一邊,君子越被君若溪攪了局,又在眾人面前失了顏面,滿心鬱氣。伴讀小心翼翼地勸道:“世子,何必跟一個鄉下女子置氣,犯不著。”
君子越冷冷瞥了他一眼,語氣陰沉:“你懂什麼。”他望著內廳的方向,眸色複雜,這個程安安,倒是比他想象中有趣得多。
不遠處,李蕊希將這一切看在眼裡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程安安能得福親王妃青眼又如何,得罪了武陽王世子,日後有她好受的。不過,看那君子越對程安安的痴迷,不如就成全了他們。
伸手招來一個丫鬟,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