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農們聽著新鮮,起初還有些將信將疑,但見程安安說得條理分明,不似信口開河,便都認真照做起來。程安安也沒閒著,親自下地示範,手把手教他們如何處理種子,如何翻土起壟,動作嫻熟得不像個嬌養的姑娘家。
其中,有兩個老農眼睛閃了閃,不動聲色的跟著別人做。
一旁的管事看在眼裡,暗自咋舌——這位程姑娘,果然和傳聞中不一樣。
忙到日頭偏西,種子總算都播撒完畢。程安安擦了擦額頭的汗,看著翻耕一新的土地,心裡踏實了不少。
“多謝各位鄉親了,今日辛苦大家。”她讓紅俏拿出早就備好的銀錢,分發給老農們,“往後還要勞煩大家多費心,若是有什麼異常,立刻來報。”
老農們拿著銀錢,又驚又喜,連聲道謝,拍著胸脯保證定會照看好田地。
那兩個混在人群裡的人,看著在笑,眼裡卻閃著算計的光。他們倆要摸清程安安的底細,不能讓她成功。
傍晚時分,程安安才帶著紅俏紅筱回府。衛老夫人見她一身泥汙,心疼得不行:“累壞了吧?快歇歇,廚房給你留了熱湯。”
程安安笑著坐下,喝了口熱湯,暖意從胃裡蔓延開來:“不累,看著種子種下去,心裡高興。”
衛老國公問道:“都安排妥當了?”
“嗯,老農們都很盡心。”程安安點頭,“接下來就是等它們發芽生長了。”
衛大夫人在一旁道:“娘,讓安安先回去收拾收拾,這一天一定累壞了,有什麼想問的明天再問吧。”
“好,好,你看我都老糊塗了。”衛老夫人示意程安安趕緊回去休息。
程安安確實累了,笑著應了聲“好”,便帶著紅俏紅筱回了自己院子。剛換下沾著泥土的衣裳,雪狐就從空間裡鑽了出來,甩著尾巴蹭她的褲腿:“主人,胡三傳來訊息,有兩個老農不對勁。”
程安安擦頭髮的手一頓:“哦?怎麼說?”
“他們幹活的時候,眼神總往種子和你教的法子上瞟,還偷偷藏了一小塊紅薯種。”雪狐仰著腦袋,“狐三剛才跟著他們,見他們出了糧倉就往城西方向去了,進了一家不起眼的茶館,跟一個穿青布衫的人說了好一陣子話。”
程安安眼底閃過一絲冷意,果然有人不安分。她早料到推廣新作物會觸動某些人的利益,卻沒想到來得這麼快。
“知道是什麼人派來的嗎?”
“暫時還不清楚,那青布衫的人看著像個管事,身上有淡淡的脂粉香,倒像是哪家勳貴府裡的人。”雪狐歪著腦袋想了想,“不過狐三說,他們提到了‘不能讓那丫頭成了事’,還說‘公子交代的事定會辦妥’。”
程安安指尖在桌案上輕輕敲擊著,沉思道:“不管是誰,想壞我的事,就得有承擔後果的覺悟。”她摸了摸雪狐的腦袋,“讓狐三繼續盯著他們,看看他們下一步要做什麼。”
“放心吧主人!”雪狐晃了晃尾巴,又鑽回了空間。
第二日一早,程安安照舊去了試驗田。剛到田邊,就見那兩個形跡可疑的老農正蹲在紅薯地旁,手裡拿著小鋤頭,似乎在“檢查”幼苗,眼神卻不住地往西周瞟。
程安安裝作沒看見,徑首走到水稻田邊,詢問另一個老農:“這幾畦的水夠不夠?昨夜下了點小雨,別積太多水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