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老農連忙回話:“姑娘放心,我凌晨就來看過了,水渠通著呢,水不多不少正好。”
正說著,就聽紅薯地那邊傳來“哎呀”一聲,其中一個可疑的老農捂著腳倒在地上,另一個則慌慌張張地喊:“快來人啊!老李被蛇咬了!”
程安安回頭看去,那倒地的老農臉色發白,褲腿上確實有兩個細小的牙印,看著像是被毒蛇咬了。周圍的老農都圍了過去,七手八腳地想幫忙,卻又不知該怎麼辦。
“都讓開。”程安安走過去,蹲下身檢視傷口,眼神卻銳利如刀。這傷口看著新鮮,卻太規整了,不像是野蛇突襲的樣子,倒像是……人為的。
她不動聲色地從袖中摸出一枚銀針,快速刺入老農的傷口周圍,又拿出隨身攜帶的解毒丸,捏碎了敷在上面,用布條包紮好。
“這蛇毒不深,幸好處理及時,回去躺兩天就沒事了。”程安安站起身,目光掃過另一個老農,“你送他回去吧,這裡的活計我讓別人頂上。”
那老農眼神閃爍,支支吾吾地應了聲“是”,扶著受傷的同伴匆匆離開。
周圍的老農都鬆了口氣,紛紛稱讚:“程姑娘真是好本事,這解毒的法子都懂!”
程安安笑了笑,沒多說什麼,心裡卻己明白——這是對方的第一步,想用意外攪亂試驗田的秩序,甚至想栽贓她管理不善。
她轉頭對管事道:“往後試驗田這邊,除了幹活的老農,閒雜人等一律不許靠近。另外,再多派兩個人手,輪班守著,尤其是夜裡。”
管事見她神色嚴肅,不敢怠慢,連忙應下:“是,我這就去安排。”
程安安看著那兩人離去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想跟她玩陰的?那就看看誰的手段更高明。她轉身走進田地,仔細檢查著每一株幼苗,陽光灑在她身上,彷彿給她鍍上了一層金光。
又忙了幾天,地裡的小苗長勢都很好,程安安的心也稍稍鬆了一口氣。
這天早上多睡了一會兒,起來後在紅筱紅俏的伺候下吃了早食,收拾完剛想去實驗田,門口的一個小廝就帶著蘇清婉來了海棠院。
蘇清婉的眼睛有些紅,看到她,噗通一聲就跪在了程安安面前,“程姑娘,求求你,救救我娘……嗚嗚嗚……”
程安安見狀一驚,連忙上前扶她:“蘇小姐快起來,有話好好說,這是做什麼?”
蘇清婉卻不肯起,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,哭得抽噎不止:“程姑娘,我娘……我娘突然昏迷不醒,太醫院的太醫都束手無策,我實在沒辦法了,你醫術高明,求你去看看吧,求你了……”
紅俏紅筱也連忙上前幫忙攙扶,程安安見她哭得傷心,不似作偽,心中一沉:“你先別急,起來說清楚,你娘是怎麼暈倒的?有什麼症狀?”
蘇清婉這才被扶起,擦著眼淚哽咽道:“昨日還好好的,今早丫鬟去叫她起床,就發現她躺在床上沒了動靜,臉色發青,氣息微弱……太醫來看過,只說是中了邪,開了幾副藥也沒用……”
程安安眉頭微蹙,臉色發青、突然昏迷,聽起來不像是中邪,倒像是中了毒。她不敢耽擱,立刻道:“快帶我去看看。”








